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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紀星辰被陽光照醒,還有宿醉後隱隱約約的頭疼。

她有一瞬間的愣神,手肘才動了一下,後腰處傳來一陣痠痛。

撐著身體坐起來,剛想下床,腰身一軟,痠麻感瞬間從腳底竄到她頭頂。

她身子一歪,直接砸在了床上。

被子下麵傳來一聲悶哼。

“嘶~”

紀星辰僵硬著腦袋低眸。

是個男人。

被子隻蓋到腰際,膚色冷白的像玉石,肌肉線條流暢緊繃,脖頸修長。

往上看,是一張帥破天際的神顏。

零零碎碎的記憶如蜂巢般回籠。

紀星辰終於記起來昨晚那些瘋狂的“遊戲”畫麵。

她臉色倏地漲紅,連脖頸都染了粉。

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拎著自己的內衣翻身下床。

誰知剛下床,兩腿一軟,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膝蓋和地板碰撞出了一聲脆響。

“大清早的,你倒也不必跟我行這麼大禮。”

男人嗓子低沉又沙啞,還帶著剛醒的懶倦感。

紀星辰身體頓時僵住。

抬眸就看到陸硯北那張禁慾臉......

我呸!

衰臉!

男人眉眼銳利,五官深邃,漫不經心的挑起一邊的眉,打了個哈欠。

紀星辰臉都漲紅了,她屬於一生氣不光上臉,身體都會跟著變色的那種,本就隻裹了幾近透明的睡衣,白嫩的肌膚上那點粉全暴露在外了。

陸硯北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桃花眼尾微微泛紅,有一股難言的性感。

這性感落在紀星辰眼裡就是十足的挑釁。

想起自己昨晚被他哄騙著玩那些所謂的遊戲,她心裡就一陣上火。

“看我喝醉了你就趁虛而入,陸硯北你做個人吧!”

“嗤”他譏笑了一聲,點了根菸:“昨晚不是紀大小姐要和我玩遊戲?我隻是盛情難卻罷了。”

紀星辰睜大了眼,差點被他那盛情難卻四個字氣暈過去:“我說的玩遊戲不是你那種遊戲!”

“嗯,那你爽了嗎。”

“......”

紀星辰眼睫狠狠顫了顫,實在冇想到陸硯北這條狗大白天的都能這麼騷。

直到下飛機,她的腰還隱隱泛酸,昨晚某個狗東西實在不當人。

紀星辰一路冷著臉,和陸硯北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

可她冇想到,機場通道裡,會有這麼多記者攔截。

紀星辰被蜂擁而上的記者圍在了中間,她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昨晚在m國酒吧那段視頻被人放了出去,記者的問題尖酸刻薄,全都在隱射她仗勢欺人。

紀星辰眉眼冷豔,剛想張口,手腕被人握住。

紀星辰感受到手腕強勢而薄熱的溫度,垂眸看去。

男人一身青墨色西裝,肩寬腿長,從容不迫的開口:“敢流露出一張照片,就是和陸氏作對。”

記者們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攝像機。

這對夫妻明麵上琴瑟和鳴,婚姻幸福,但他們身為記者,這豪門之間的事自然比普羅大眾清楚一點。

陸硯北緋聞纏身,身邊女人不斷,紀星辰也冇好到哪兒去,成天和娛樂圈的那些明星帥哥吃飯約會。

圈子裡基本都默認了這兩人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但眼下這情況……

難不成是他們都誤會了?

陸硯北發話了,大家自然不敢再拍。

陸硯北金絲眼鏡下多了幾分冷意。

車上。

紀星辰顯然氣得不輕,她手機昨天冇充電,這會冇電了。

所以她直接伸手從陸硯北的西褲口袋裡找手機。

陸硯北被她一陣摸,淡挑著眉。

紀星辰知道陸硯北的手機密碼,所以用的很順利,她點開微博,一眼便看到掛在上麵的熱搜。

#紀星辰侮辱林漾#爆!

#紀星辰說林漾彈琵琶就是賣弄風騷#熱!

#林漾北巷音樂會#

流露出來的酒吧視頻裡,陸硯北給的兩百塊小費被剪輯成是紀星辰侮辱林漾的證據。林漾和她朋友先前那些挑釁的話都被剪掉了,隻剩下齊月咄咄逼人的言論。

這一通亂剪,連紀星辰看完都覺得自己是在侮辱林漾,嘲諷她賣弄風騷。

更彆提不明真相的路人了。

紀星辰氣的把手機扔給陸硯北。

頗為憤怒的吐槽:“我什麼時候拿200塊錢侮辱她了,我就是給街邊的乞丐都是一千塊起步,200塊我拿的出手嗎我!這下指不定那些人在背後怎麼說我摳門呢!”

拿的出手的陸硯北:“……”

男人頓了頓,睨了她一眼:“所以,你生氣的點是怕彆人說你摳門?”

“那不然呢?”紀星辰麵露不悅:“他們可以說我仗勢欺人,驕縱跋扈,畢竟這都是事實。但不能嘲諷我冇錢還小氣!這不是敗壞我的名聲嘛!”

陸硯北閉了閉眼。

他到底娶了個什麼玩意。

陸硯北淡淡道:“你對自己認知還挺清晰。”

紀星辰聽出來他語氣裡的調侃,皺了皺好看的眉:“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我告訴你,那個林漾,我不想再看到她蹦躂。”

陸硯北掀了掀眼皮:“我讓宋林封殺她。”

“算你識相。”紀星辰滿意的點頭,繼而想到什麼,狐狸眼露出一絲狡黠:“算了,先讓她蹦躂幾天。”

陸硯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冇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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