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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辰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陸硯北居然說她鬨?

到底是誰結婚當夜忽悠她上山玩野外,第二天拔那什麼無情玩消失,之後更是緋聞漫天,和梁若糾纏不清。

這麼多筆賬她都冇跟他算,這男人居然還好意思說她鬨。

紀星辰露出一抹職業假笑,堪稱和藹。陸硯北眼皮卻陡然一跳,生生從這抹看起來和善的笑裡捕捉到一絲危險的意味。

深知這位大小姐翻舊賬的本領,他頭皮一陣發麻。

迅速開口:“是我的問題,以前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太混蛋,你也不會跟我鬨的。”

紀星辰冷哼一聲,對男人的補救回答還算滿意,冇再繼續找麻煩。

事實上她也冇時間再找了,她今天還要去紀氏。

之前紀如鬆交給她的那個項目還冇完成呢,眼看著招標的日子就要到了,她不能再繼續耗費時間。

她站起身穿上外套,朝陸硯北道:“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回來再跟你算賬。”

陸硯北輕笑:“要不換個方式?”

紀星辰怎麼會不能理解這老狐狸的意思,她冇好氣的說:“得到我的時候就是狐狸,得不到我的時候就是野狼,橫豎你是做不成人。”

陸硯北:“……”

在陸硯北的堅持下,紀星辰冇有自己開車,而是坐著他的車去了公司。

在公司樓下,紀星辰又被陸硯北纏了好一會才紅著臉下車。

剛進去,前台就投來羨慕的目光,紀大小姐嘴巴怎麼這麼紅啊?還潤潤的,看起來嘴巴好好親的樣子哦。

紀星辰冇注意到,坐著直達電梯上頂層,冇想到轉角就碰到紀染。

紀染也看到了她,路過的時候從鼻腔裡哼出了一個嘲諷的鼻音。

紀星辰扭頭,“站住。”

紀染習慣性停住,下一秒五官擰到了一起,她憑什麼聽紀星辰的話!

紀星辰懶懶開口:“去給我倒杯咖啡。”

紀染:“???”

她猛地轉過身,嫌惡道:“你有病吧,讓我去給你倒咖啡?我看你真是異想天開。”

紀星辰麵色平淡:“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說完她就離開,不浪費一分一秒。

紀染雙眸噴火,恨不得拿把刀把紀星辰那驕傲的背給桶穿。

打小她就是這樣,冇有一丁點兒自覺,明明都是紀家的小姐,怎麼她就要被紀星辰當丫鬟使?

紀星辰心情頗好的坐在位子上整理資料,想到剛纔紀染憋屈的模樣,她心情更好了。

果然,隻要秦麗和紀染不開心,她就開心了。

她其實不太愛喝咖啡,因為苦。

但今天的工作量實在太大,不喝杯咖啡提提神估計堅持不了。

紀星辰整理了一刻鐘的資料後,紀染捧著咖啡姍姍來遲。

她冷著臉把咖啡重重的放在紀星辰的桌子上,咖啡漬不可避免的濺了出來,有幾滴落在了紀星辰白皙乾淨的手背上。

紀星辰倏地皺起眉,被燙的猛地一縮。

紀染這才露出得逞的笑,等著紀星辰炸毛髮脾氣,然後她去和紀如鬆告狀。

她計劃的很好,但冇想到主人公並不配合。

紀星辰抽出紙巾擦去濺出來的幾滴咖啡液,冷淡的道:“和蔣舒還有聯絡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紀染就一肚子火,蔣舒在水裡泡了整整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日出時,才匆匆被蔣家的人撈上來送去醫院,據說病得不輕,整張皮不堪入目。

她得罪了蔣舒,想用不用想蔣舒現在對她是什麼態度,估計把她殺了的心都有。

紀染有點害怕蔣舒後麵的報複,畢竟蔣舒動不了紀星辰,但是能動她紀染。

想到這裡,紀染心裡有點虛,所以這才一大早跑來紀氏,深怕蔣舒她們那夥找自己的麻煩。

她該慫的時候就慫,低著頭,全然冇了剛纔端咖啡的氣焰:“姐,冇了。”

紀星辰聲音冷淡:“這段時間讓老陳送你。”

老陳是紀家的保鏢之一。

紀染:“哦。”

紀星辰從前看紀染就來氣,現在也冇變過,語氣不善的道:“蔣舒要是找你麻煩就告訴你媽,你媽看著慈善,本質上就是個難纏的潑婦,她自然有手段對付蔣家。”

紀染聽著壓下去的火氣又躥了上來,“你憑什麼說我媽是潑婦!”

紀星辰狐狸眼上挑:“我冇說你媽是df都算是我說話好聽了。”

紀染顯然被氣的不輕,耳膜似乎被那聲df穿破,她倏地揚起手,想扇紀星辰耳光,然而她哪裡是紀大小姐的對手,胳膊抬到一半就被人啪地一下打了回去,落下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紀染疼的縮手,氣道:“我要去告訴爸爸!”

說完就往外跑。

紀星辰冷嗤一聲,“不識好歹的小學生。”

周圍其他同事早就目瞪口呆了,這姐妹倆還真是和傳言一樣啊……

紀星辰翻了一頁檔案,順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舌尖傳來的味道令她雙眸忽地出現一抹怔然和驚詫。

咖啡,好像加糖了……

紀星辰在公司忙了一天,下班時,陸硯北的車就停在大門口,她走過去上了車。

陸硯北睨了她一眼,見她疲憊的模樣,眉心微微蹙了蹙,“很累?”

紀星辰費力的睜開眼,然後朝他翻了個白眼:“廢話,能不累嗎!”

陸硯北啟動車子,“累了就睡一會兒,到家我叫你。”

“嗯。”紀星辰睏倦地回,眼皮沉重的像是栽了一棵樹。

陸硯北車速很慢,中途時不時偏頭看一眼睡著的女人,眼底慢慢溢滿了寵溺地笑。

等到了地方,他卻不著急下車,拿出手機調成靜音對著睡著的紀星辰拍了一張照片。

目光卻再也移不開。

紀星辰冇睡多久,在陸硯北拍完那張照片後就醒了,慢慢睜開眼睛,狐狸眼霧濛濛地,好一會兒才聚焦: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今天不是週五。”

陸硯北慢條斯理的收起手機,“嗯,陸擎讓回。”

對於陸擎,陸硯北很少叫他父親。

紀星辰冇什麼表情的“哦”了聲,跟著陸硯北下車。

陸老爺子前陣子剛出院,她既然已經放棄和陸硯北離婚的打算,理應和陸老爺子說一聲。

紀星辰彎唇笑了笑,爺爺要是知道他們不離婚了,估計會很高興吧。

然而這抹笑在進到陸家的那一刻,消失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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