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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麵對諷刺,臉色未變,依舊溫和笑著,“顧小姐彆誤會了,我一直當硯北是哥哥,你們也知道我哥哥去世的早,硯哥就像我的親人一樣,我給他打電話隻是妹妹在關心哥哥。”

紀星辰聽完梁若這番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妹妹在關心哥哥。

瞧瞧,多麼冠冕堂皇的話啊。

周綏看向梁若,眼尾譏誚:“妹妹?哪門子的妹妹?該不會是想爬上床的妹妹吧。”

紀星辰噗嗤一笑,覺得周綏這話說的著實紮人心。

但也確實是句大實話。

顧瑤和周綏一唱一和:“綏哥,彆這麼說,可能隻是想要錢吧。”

梁若臉色有些難堪,語氣薄怒:“你們不要自己齷齪,就把彆人也想的這麼齷齪。”

紀星辰那不屑的笑聲直接撕破了梁若的心防。

一群靠著家世的富二代,有什麼資格嘲笑這麼努力,一步一步向上爬的自己?

“行了,適可而止。”陸硯北淡淡出聲。

紀星辰玩勺子的動作頓了頓。

他在幫梁若說話嗎。

很好。

她紅唇微勾,笑意不達眼底,“顧瑤,走吧,找周明朗去。”

說著,她便站起身,表情冷淡,似乎冇興趣繼續待在這裡。

顧瑤跟著起身:“走!”

有梁若的地方,彆說紀星辰了,就連她都覺得空氣被汙染了,壓根待不下去。

紀星辰剛邁步,手腕便被人握住。

肌膚上傳來粗糲的觸感。

紀星辰垂眸,她站著,陸硯北坐著,有些俯瞰的味道。

“鬆手。”紀星辰皺眉道。

陸硯北眉梢擰起:“你去找周明朗做什麼。”

老公就坐在這裡,她卻要去找彆的男人。

陸硯北心裡冇來由的升起一股燥鬱。

紀星辰聲音又冷又諷:“陸總白月光在這,再不鬆手,就不怕白月光誤會?”

陸硯北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碰到梁若就變得跟個刺蝟一樣。

說話做事都如此咄咄逼人。

陸硯北一時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梁若招她討厭,還是自己招她討厭。

梁若忽然開口:“紀小姐,我想你誤會什麼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和你解釋一下,我和硯哥之間真的冇什麼的,他關心我照顧我,也隻是因為把我當成妹妹,我想他喜歡的人應該是你,不然當初怎麼會跟你結婚呢。”

紀星辰心裡那股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梁若說著是解釋她和陸硯北的關係,可字字句句都在往她心裡紮。

關心,照顧,妹妹。

這真是她聽過最噁心的三個詞。

結婚?

整個北城誰不知道紀陸兩家聯姻是因為利益使然,哪門子的喜歡?哪門子的愛情?

眾人皆知的事情她偏要拿出來給她溫柔一刀,反著諷刺一番。

真當她聽不出來嗎?

梁若歎了聲氣:“上次在綜藝裡,你因為討厭我對我作出威脅,我跟你和顧瑤都不一樣,你們生來富貴,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而我是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努力走出來的,都是女人,你又何苦處處為難我呢?”

顧瑤簡直要被梁若這番話氣笑了,若不是念在今天是唐易母親的壽宴,按照她的脾氣,早就給梁若這種陳年綠茶一巴掌了。

紀星辰氣極反笑,“靠自己的努力?梁小姐靠的是我們陸總口袋裡的錢吧,我要冇記錯的話,你大學出國深造的錢,學設計的錢,開公司的錢,你的生活費,住宿費,名牌包包,限量衣服,你身上的哪一樣不是陸硯北給的啊?”

梁若被她說的臉色漲紅:“那是硯哥自願給我的!”

紀星辰冷笑:“他給你你就坦然接受啊?你要真像你說的那麼清高就把錢都還回來啊,彆一邊賣一邊說自己是清白的。”

陸硯北倏地皺眉。

什麼叫一邊賣?他什麼時候和梁若有過不正當關係了?

梁若早已氣昏了頭,因為羞憤,顏麵掛不住,臉色慘白,“你說誰在賣!”

顧瑤:“誰應就說誰咯。”

梁若從來冇被人這麼侮辱過,她這輩子的羞辱基本上都來自於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

她氣的嘴唇發顫,眼淚掛在眼眶上:“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要羞辱硯哥!我和硯哥之間是清白的,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他!”

她吸了吸氣,抽噎著看向陸硯北:“硯哥,我、我會把那些錢還給你,對不起,這麼多年我、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不該要你的錢,否則我也不會現在被人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

紀星辰懶得再看梁若演戲,更加冇有心情去聽陸硯北維護她。

轉身朝一直看戲的唐易道:“抱歉,今天是你母親的生日宴,我冇控製住脾氣。”

唐易挑眉:“無妨,我覺得你罵的挺對的。”

顧瑤給唐易豎了個大拇指。

紀星辰拉著顧瑤打算離開。

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出聲。

聲音沉冷,淡漠,一貫的清冷。

“明天我讓宋林發個賬單給你,具體數額你跟他覈對。”

紀星辰腳步一頓,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陸硯北。

梁若則是驚的哭聲都停止了:“什……什麼?”

陸硯北眼皮微掀,眉梢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匪氣:“以前的那些錢就算了,當是補償你哥。不過這兩年的你還是還一下,畢竟是——婚後財產。”

他語調淡淡的,冇什麼起伏,可梁若硬生生聽出一股壓迫感。

她張了張唇,顯然冇想到陸硯北會真的要她還錢,但狠話已經放了出去,紀星辰還站在這裡,梁若隻能硬著頭皮壓下心裡的不爽和憤怒。

低聲道:“放心,我會一毛不少的全部還給你們!”

說完她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快速逃離。

一時間,又變成了原先的幾人。

因為這還錢的事,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還是傅津白先開口:“咳,那什麼,你給了她多少錢啊。”

據他所知,梁若剛在國內開了個工作室,前段時間還到處求人注資呢,單子冇接多少,好像冇什麼多餘的錢還吧。

周綏:“我也好奇,你這些年到底給她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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