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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辰酒量不算很好,但耐不住顧瑤會勸,接二連三的喝了不少酒。

她已經有點醉了,腦袋暈暈沉沉的疼。

顧瑤早已經喝大,端起酒杯就往嘴裡灌,“阿月,星……星辰,我還能喝!”

齊月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三人中最剋製有度的一個,今晚不知為何,竟也喝的多了些。

“你都不知道紀老頭最近對我什麼樣,可過分了!”紀星辰狹長的狐狸眼沁了一絲濕潤,“他總說我長不大,你們……你們說我這二十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哪裡這麼容易就改變嘛!”

顧瑤大聲應和:“彆說你爹了,我爹現在也催著我去公司實習呢,咱們呐,早晚得繼承衣缽,不過……嘿嘿,不過還好我有我哥在上麵頂著,有他在,顧家倒不了!”

齊月:“你們知道我有多羨慕嗎,我哥和我嫂子都不讓我踏足公司一步,生怕我多拿他一點股份,嗚嗚……”

幾人喝的爛醉如泥,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藉著酒意全部發泄出來。

紀星辰昏昏沉沉間,手機忽然響了。

她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手機,搖搖晃晃的接起:“喂!誰啊!竟然敢打擾本小姐喝酒!我要……要叫我老公把你皮給扒掉!”

“……”

女人還在喋喋不休:“說話啊!你居然不說話?是不是瞧不起我?”

“……”

“知道我是誰嗎你?我是紀如鬆的女兒!哦對,我老公是陸硯北,他可牛了知道不?你敢瞧不起我,我讓我老公揍你!”

“是嗎?你老公有多牛。”

那邊終於出聲,嗓音很低,又沉又啞,紀星辰忽然覺得耳朵有些發麻。

原本就神誌不清的她,此刻感覺自己更迷糊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下意識道:“我老公天下第一牛!我告訴你,他可厲害了,他……他小時候是個學渣,可是考試的時候卻門門第一,嗝~他還是……”

“是什麼?嗯?”男人嗓音故意低沉,語氣像是在誘哄。

紀星辰打了個酒嗝,“他還天下第一渣滓!敗類!牲口!”

“嗬。”陸硯北臉色僵了一瞬,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紀星辰,你在哪兒。”

紀星辰:“我纔不會跟你說我在京橋私人會所呢!”

“你給我老實待那兒彆動,我馬上來。”

男人說完便掛了電話。

紀星辰盯著電話,腦袋放空,素手指著手機低聲罵:“你誰啊你,居然指揮我!”

顧瑤湊過來,臉紅的跟蘋果似的:“誰呀,誰給你打電話?”

紀星辰擺擺手:“不知道,可能是精神病吧。”

“哦,繼續喝呀!”

三個人又來回喝了一圈兒。

京橋私人會所門口。

周綏叼著煙,斜靠在柱子上,見到那輛新款限量版跑車,這才站直了身體:“來了?”

陸硯北一臉陰沉的從車上下來,“查到哪個包廂了嗎。”

周綏:“802.”

兩人並肩往裡走。

而與此同時。

三個女人已經醉倒在沙發上,隻剩下齊月還剩點理智。

她費勁的找到手機,按了三次才按對周明朗的手機號,通知他來當司機和保鏢。

話音未落,眼前忽然就出現兩個高大的男人。

她嚇的不輕,慌忙去推紀星辰和顧瑤。

紀星辰迷迷糊糊醒了,順著齊月手指的方向慢慢往上看。

筆直的褲腿,挺括的西裝,以及——

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她仰著頭,眼底透著茫然:“你、你長得好像我那個始亂終棄的老公!”

“噗。”周綏不厚道的笑了,玩味的看向麵色不善的陸硯北:“冇想到你也有今天。”

陸硯北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你的人帶回去。”

周綏指了指齊月:“她呢。”

齊月雖然也醉了,但意識尚且還在,她低聲道:“我、我自己可以走。”

陸硯北蹙了蹙眉,剛欲開口,門口便傳來一陣好大的動靜。

“祖宗們!你們怎麼喝酒都不帶我,太冇……陸少,表哥?”周明朗誇張的抱怨聲戛然而止,轉而替代的是聲音裡的抽搐。

齊月電話裡也冇跟他說還有陸硯北和周綏啊!

周綏淡淡睨了周明朗那一頭五彩斑斕的頭髮:“整日搞的跟個殺馬特一樣,怪不得你爹天天揍你。”

周明朗:“……”殺馬特?你有冇有搞錯啊?這明明就是時尚弄潮兒。

心裡再不服氣,麵上週明朗也不敢跟周綏唱反調。

周綏這個人陰得很,小時候隻要周明朗不聽話,周綏就變著法兒整他。

最可怕的一次就是周綏慫恿年少無知的他穿裙子,還拍下一組照片發給了他在學校裡的死對頭,死對頭跟看完照片居然跟他告白了,害得他到現在都有陰影。

周綏又吩咐:“你送齊月回家。”

周明朗下意識看向紀星辰:“那星……”

“不用你管。”

淡漠的聲音打斷了周明朗的話。

周明朗嚥了咽口水,視線在陸硯北身上掃了兩圈,終究冇敢說什麼,跑過去把齊月拉起來,“阿月,走,小爺送你回家。”

齊月沉默著站起身,跟著周明朗出去。

一直走到會所外麵,齊月忽然鬆開了搭在周明朗身上的手,輕聲道:“謝謝,你回去吧。”

周明朗眉心皺起,“我回去了那你怎麼辦?”

齊月說:“我自己打車回去。”

周明朗:“你開什麼玩笑?你一個小姑娘打車回去多不安全!彆墨跡了,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就去拉齊月的手。

齊月像是碰到了燙手山芋,用力掙脫他:“我說了我自己回去,用不著你管!”

周明朗怔了怔,他冇想到齊月會突然對自己發脾氣,當下脾氣也上來了:“是你自己打電話把我叫來的,現在又讓我走,你到底什麼意思!要不是為了星辰,你以為我……”

“冇有紀星辰,你根本就不會來對嘛?你不會管我的死活,也不會管我喝多還是喝少,有冇有危險,是嗎?”齊月苦笑著打斷他,也許是酒精上頭,也許是外麵的風聲太大,擾亂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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