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時間長河,不知其長,不知其寬。

不知其起,不知其終。

河水中,楊缺的身軀漂浮其上,若有強者進入時間長河,必然可以見到楊缺屍體上散發的歲月氣息。

他的身軀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散發著瑩瑩寶光,看起來宛若寺廟裡的佛陀金身。

如今他的身軀其堅固程度,已然可以迎接中五境一二境的法器,而不損,隻是其體內流淌的元力,卻依舊是鍛身境。

但縱然如此,在天地法則大變之後,他以如今的身軀以及所掌握的手段,完全可以與中五境一二境的存在廝殺。

當然,想要與中五境三境之上的存在大戰,卻是力有不逮。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多久,某一刻始終寂靜不動的身軀,驀然之間,開始動了起來,最先動的是楊缺的手指,而後便是楊缺的睫毛。

隨著他的眼睫毛顫動了片刻後,楊缺睜開了雙眼。

而,也就在他睜開雙眼的刹那,整個時間長河宛若煮沸的水,開始瘋狂湧動,而後時間長河之中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

他的身軀消失在了時間長河之中。

也就在楊缺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下一刻,楊缺睜開了雙眼,他進入了一片虛無之中,環目四顧之下。

他看到了一幕熟悉的場景。

有龐大的屍體橫陳虛空中,有巨大的城池懸浮,散發洪荒蒼古之氣,有巨大的樹木,其上有果實散發寶光,可見那些果實乃是一處處世界。

此時,這些存在瀰漫著無儘的道則,組成了一座浩瀚無邊的大陣,其大陣的陣紋蔓延向虛空深處。

不知道其最終覆蓋到了什麼地方。

“道則大變,這天地對修行者的壓製,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略作打量之下,楊缺便感受到了天地之間的不同。

“發生了什麼?”

楊缺隱隱有種猜測,這天地之間必然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否則,這天地之間的道則不可能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在這虛空中,楊缺打量著此間的景象,片刻後,一股霸道的力道籠罩了他的身軀,將他擠出了這片虛空。

當其再度出現,儼然回到了烏木城中的洞穴之中。

回到洞穴中後,楊缺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此間,白素,白自在,穆勒,穆牙儘都宛如琥珀中的蟲子,就連此間飛旋的法則和瀰漫在空中的碎石儘皆懸浮於空中不動。

“這是時間法則,對於此方天地的影響?”

楊缺略作檢視,做出了推論。

就在楊缺思考著如何打破這種詭異的狀態,將白素白自在穆勒救出來之時,此間的狀態驀然之間散去。

而也就在此間的狀態散去的下一刻,整座烏木城也從這種狀態之中解脫了出來。

對於烏木城中的情況楊缺當下並不知曉,在洞穴中的狀態解除的瞬間,穆牙穆勒白素便見到了楊缺的存在。

他們儘都處在楊缺和黃極尊者消失在洞穴中的前一刻,故而並不知曉,此間在楊缺和黃極尊者消失後發生了什麼。

“黃極尊者呢?”

當看到楊缺後,穆牙立刻驚懼的看向楊缺,發出了質問。

“死了!”

楊缺淡淡道。

“不可能,黃極尊者可是陰陽境,你不可能殺死他的!”

穆牙根本不願意相信楊缺所說。

“不管你信不信,他都死在我的手中了,你呢?想怎麼死?”對於穆牙楊缺並冇有要放過對方的打算。

對方意欲殺死白自在,圖謀白素的血脈。

這種存在在楊缺這裡便是必死之人。

“殺我?來啊!”

穆牙也很清楚,楊缺不會放過他,否則,之前楊缺便不會與他們大戰,與黃極尊者交手,故而,穆牙並冇有再去囉嗦。

反正最終是要死的,那不如拚上一把。

如果黃極尊者是麵前的人族所殺,在他看來,對方必然也遭受到了極大的重創,他並非冇有機會將對方殺死。

故而,此刻衝向楊缺,穆牙施展出了他所掌握的最強手段。

一片片道則流轉,斬殺向楊缺。

若是在天地道則並未發生改變之前,此時他的神通必然可以摧毀半座山頭,可此時,他施展的攻擊,比之之前來說,已然弱上了數十倍。

在他施展出神通的瞬間,他便已然察覺到了神通威力的變化。

“發生什麼了?為何會如此?”

這驟然的變化,讓穆牙極難接受。

此時,楊缺也從對方所施展的神通中,印證了他在虛空中所感受到的天地法則的異常,對於穆牙所施展的攻擊,他看了未看一眼,立刻動念之間,調動了洞穴之中的大陣和符文。

大陣符文在其催動下,立刻形成一道防護,將穆牙的攻擊阻攔。

“這樣程度的攻擊,以我自身的元力調動,竟然可以抵擋對方的神通片刻!”

呢喃之中,楊缺並未站在原地呆立不動,他身子閃爍,之間向著穆牙撲殺而上。

這之中,他感受到了他肉身的異常,其舉手投足之間,隱隱然帶著一股歲月之力,在這股力量影響下,他的速度已然可以影響到時間。

正常來說他的一拳打出,如果需要數秒時間,那麼此刻,楊缺的拳頭揮出的速度完全可以隨著心意做出改變。

快,動念之前,身前數丈之地,拳頭想到那裡,念頭閃動之間便會出現在目標所在。

慢,一拳揮出,可以讓人感覺不到拳頭異動。

在攻擊穆牙之中,楊缺施展出了肉身所攜帶的歲月之力,如此之下,達到的攻擊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任穆牙如何閃避,根本無法閃開楊缺的拳頭。

“試試生死之術!”

此時,楊缺儼然把穆牙當成了他檢驗自身實力的磨刀石。

“穆牙的實力,如今看其修為也就在中五境一二境的層次,以我之力,想要滅殺他易如反掌!”

“隻是,如今肉身的堅固變化,總讓我感覺,給我帶來了某些不利的東西!”

楊缺的這種感覺,隻是其直覺,具體會給他帶來什麼不利的東西,他暫時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