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之都西部地域,無儘深處。

穿過厚厚的黏土層,越過滾滾岩漿,在其下方是一片浩瀚無邊的黑海,波濤湧動,其中有著一尊尊體長過百,鱗甲森然的怪魚。

這些怪魚呈半腐爛形態,但卻行動自如。

在黑色的海水中,這些怪魚不斷廝殺吞噬,攪動的黑色的海水宛若煮沸的鍋。

在這片黑海中央,一尊如同山嶽般的巨大身影座落於黑海之中,其盤膝而坐,海水在其胸膛所在湧動。

這道身影看起來,如同廟宇之中的古佛,但卻整個散溢著一股黑暗邪意之氣。

他一動不動,宛若亙古如一。

一條怪魚自其身前的海水中,一躍而起,吞掉一隻躍出水麵的怪魚後,便欲再度進入身下的海水中。

可,便在這時,那身影張開了口,隨後那怪魚便被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牽引,冇入了身影的口中。

隨後,在這片黑海之中,響起了一聲聲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之聲。

這聲音壓住了此間的風浪之聲,儼然成為了此間唯一的聲音。

咀嚼聲持續了片刻,海水中的身影站了起來,在其站起來的瞬間,其身上流淌而落的海水,形成了一道道瀑布。

水流砸在海中,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

“聖山開啟,界滅之戰將要來臨,未來的變局將要開啟,是時候,出去了!”

巨大的身影呢喃,隨後,他抬起瞭如同山脈一般的手臂,揮舞之間,撕裂了虛空,隨後,可見,一條寬闊到充塞整片世界的金色河流浮現。

其邁步之間,踏入了金色的河流之中。

邁入金色河流中的一瞬,巨大的身影宛若霧化一般,消失在了黑色的海域之中。

而,也就在這巨大的身影消失於這片世界之中之時,罪惡之都西部區域,一片遼闊的血色沙漠中,一尊高達萬丈的青銅金字塔自沙漠之中拔地而起,而後,在金字塔頂上,一道全身纏滿繃帶的身影,浮現於金字塔之上,其背後,充塞整個天穹的黑色漩渦浮現,漩渦旋轉,將其吞噬後,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而,也就在這身影消失在此地之時,罪惡之都的中部,南部,東部,北部,四處所在,被人從來未曾注意的區域,各有異象浮現,而後,一道道身影離開其所在。

對於這些身影的浮現和離去,未曾有人察覺。

他們的行動看起來,似乎並未對於罪惡之都造成什麼特彆的影響,但,就在這些存在行動之中,罪惡之都之中一股讓人煩躁的氣息,瀰漫在所有的生靈心間。

雖然,罪惡之都的生靈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但總感覺,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錯覺。

罪惡之都,中部。

占地千裡的山脈深處,一座直入雲天的山峰,被罪惡之都的存在稱呼為聖山的所在,一尊尊氣息宛若真龍蛟象的存在,將聖山包圍。

他們不斷的攻擊者聖山,聖山周圍的虛空方圓百裡,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密佈於虛空之中,任周圍的存在,神通術法如雨,這些符文儘都毫無動靜。

“那些古老的存在已經行動了,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道聲音如雷音般在此間迴旋。

“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件東西,可以動用了!”

在那如雷般的聲音響起後,一道略顯陰鷙的聲音,催促道。

“還不是時候,這聖山中的封妖之靈,還未找到!此時動用,於我們毫無意義,很有可能會催生出不可控的詭異!”

“我說,伏宏,你未免太謹慎了些!”

“如今,神秀境的存在,都在此地,此方世界,那些古老的存在,便是行動起來,他們突破各處法則之域,必然會遭受到極大的削弱,根本做不了什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秦皇,許瓊霄他們留在此地的手段,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當年,他們可以誅殺黃天,將其天心囚禁於此地,可見,他們並非我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不久前,我還曾感受到過秦皇的氣息,我很懷疑,秦皇根本就未曾死去,而且,當年那幾尊古老的存在,也都可能冇有消散。”

“這,怎麼可能?當年的誅天一戰,荒界差點兒崩碎,本源之祖,四分五裂,天地道則混亂不堪,神魔皆受影響,他們當初怎麼可能在那樣的混亂之中活下來?”

“當然,就算活下來,又如何?恐怕,他們也極為的虛弱,根本影響不到我們的謀劃!”

“仙運!你聽過一個傳說嗎?”

“什麼傳說?”

“秦皇以身融界,他既是荒界,荒界即是他!”

“這,難不成是真的?可,這根本不可能,上五境第五境一直以來都是虛無縹緲的,自荒界誕生以來,還未出過上五境第五境,當初的秦皇,也隻是走到第四境,以第四境的修為,根本無法與荒界相融。”

“再說了,就算他悄悄的晉升上五境第五境,第五境能否與荒界融合,也是未知!”

“未知嗎?你聽說過天帝爐嗎?”

“你是說仙庭傳說中的混沌至尊器,煉死天帝的東西?那東西,不是被放逐進入了太古時空了嗎?”

“我在千年前,曾感知到他的氣息,且曾在其上見到了一滴秦皇的鮮血,充滿勃勃生機,你我都清楚,秦皇死在了兩千多年前,可千年前,那天帝爐上,竟然有他的鮮血,且充滿生機,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彆忘了,六界覬覦荒界多年,這近千年,六界的存在不斷降臨荒界,可,為什麼,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一直視而不見?你們就冇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這還不簡單?因為,他們就冇有死!”

驟然間,一股陰沉的聲音在聖山上空炸響,下一刻,一隻這天蔽日的大手自高空落下,向著聖山所在拍去。

這隻手掌,掌心有著一枚黑色的‘卍’字元文,旋轉。

拍向聖山之時,法則如海,自高空垂落向聖山所在。

“對,他們可以騙過這世上所有人,休想騙過我們,他作為仙庭之主,假死重生,避過輪迴,再行誅天之事,又怎麼可能死在那一戰之中?”

“這重要嗎?不重要!他想要的結果,我們會去乾涉,他要庇護荒界,我們便要毀滅荒界!”

“除非玄黃大世界的存在降臨,否則,冇人能夠阻止我們!”

眼前這些存在,瘋狂攻擊聖山,聖山周圍的存在,臉色皆都變得蒼白無比。

“我們是要保證界滅之戰下,荒界安然無恙,而不是,毀滅荒界,我們不能看著這些存在,奪取聖山!一起阻止他們!祭太荒之門!”

隨著這道聲音炸響,一座高不知幾千裡的青銅門,浮現在虛空之中。

就在青銅門浮現在虛空中的一刻,那讓眾人祭出太荒之門的存在,氣急敗壞道。

“神秀境的氣息?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存在?該死,那到底是誰?他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