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喋血而死。

通天橋上完全化作了屠宰場。

在生死之危下,一些人果斷的放棄了繼續闖通天橋,趴在橋上,而後被傳送出了通天橋,如此之下,通天橋上的人越來越少。

“冇人能和我搶神王傳承!此地的傳承,乃是我楊開一人的!”

看著不斷死去的人,楊開放聲狂笑。

“好個楊開,冇想到,竟然能夠控製那陰獸?”

郭重陽與身前的陰獸廝殺了片刻,身上已然沾滿了鮮血,雖然不甘心,可是,他清楚再堅持下去。

他也將步入那些死在通天橋上的人的後塵。

故而,咬了咬牙,他便欲趴在橋上,傳送出通天橋。

可,便在楊開狂笑,郭重陽準備放棄之時,那被楊開控製的陰獸,在這時竟然雙眸化作了赤紅之色。

整個身軀湧動出了滾滾赤紅之霧。

看著陰獸發生這樣的變化,下一刻,楊缺的識海中響起了神祇唸的聲音:“大帥,我成功了!”

蝦米?

聽到神祇唸的聲音,楊缺頗為意外。

他本以為冇辦法助神祇念奪舍陰獸,冇成想那楊開所為,卻是無意中幫助了神祇念,讓神祇念成功的奪舍了陰獸。

“殺了那先前控製陰獸的傢夥,其他的人,不要殺!”

聽到神祇唸的聲音,楊缺立刻在心神中給了陰獸命令。

“殺那人?我辦不到,這通天橋規則詭異,當下,我隻能想辦法攔住他!”

“這樣也行!”

對於神祇唸的回答,楊缺並不意外。

如果神祇念能夠控製陰獸直接殺了那楊開,那先前陰獸為何不直接撲殺向通天橋上的所有人?

得到楊缺的吩咐,神祇念回了聲。

而後,他直接收回了那些糾纏秦鐘等人的手段,對著楊開噴出了一股如同洪流般的黑霧,黑霧湧動,其中衝出了四五十隻丈許陰獸。

這些陰獸具現而出,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鳴,撲殺向楊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這樣?我不是已經控製了陰獸?為什麼,他還要對我出手?”

如此變故,讓楊開頗為意外。

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本以為可以控製陰獸,將通天橋上的所有人擊殺掉,可冇成想卻並未如他所願。

楊缺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

自然此間冇人能夠給他合理的解釋!

“想要阻攔我的腳步?癡心妄想!”

雖然陰獸失控,出乎楊開的預料,但是,此時他心中獲得此間神王傳承的執念極大,故而,他雙眼通紅,鼓盪全身修為,與身周的陰獸廝殺了起來。

一時間,雖然楊開並無性命之憂,可是,他的腳步卻成功的被陰獸纏住。

再看秦鐘,郭重陽,以及楊缺身後的眾人,冇了陰獸的阻攔,他們再度恢複了繼續前行的腳步。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楊開被纏住的情況下,郭重陽終於又一次拉進了和楊開的差距。

第六百一十階!第六百一十一階!┅

第六百二十九階!

第六百三十階!

再跨出一步,郭重陽便能超過楊開。

郭重陽的表現,楊開自然看在眼裡,見此,他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該死!我得不到神王傳承,你也彆想得到!”

楊開嘶吼之中,身上湧動出一股股血氣,血氣凝結,最終化作了一枚血色符文。

血殺術?

當楊開祭出血殺術的瞬間,楊缺便認出了楊開所施展的手段。

血殺術極為的詭異,其與降術咒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灌注殺意與殺心便可傷想要傷之人。

當然此術也有限製。

此術隻能對高於自身一到兩境的存在有用,還是在初五境的範圍之內。

如今,在通天橋上所有人的修為都被削掉,成為了凡俗之人,此術對於橋上之人的傷害,自然極大。

郭重陽想要在此術之下活下來,根本無用。

眼見這一幕,楊缺冇有半點兒猶豫,立刻與神祇念溝通了起來:“你可有辦法,破掉那楊開施展的血殺術?”

讓楊缺有些意外,神祇念還真有辦法解決此事。

“血殺術乃是因果一道的小手段,問題不大!”

聽到神祇唸的回答,楊缺鬆了一口氣:“出手,救下那位!”

得到楊缺的命令,神祇念在楊缺識海內回了聲是,而後,對著楊開噴出了一股血色之物,霧氣翻湧,楊開栽倒在了通竅上。

那血色符文也在瞬息之間湮滅於無形。

“不,不,為何會如此?”

本以為玉石俱焚可以殺掉郭重陽,卻冇想到血殺術被中斷不說,他也將被傳送出通天橋。

離開通天橋後他將有什麼下場,他自然能夠料到。

先前他可是控製陰獸殺了通天橋上不少人,傳送出通天橋,他必會被通天橋外的人給分屍不可。

可,就算他再如何恐懼,再如何不甘。

輝光將他籠罩,他已然被傳送出了通天橋。

這一番驚變,看的通天橋外的眾人是目不暇接,此時,眼看楊開被傳送出來,先前看著自己同伴或同門因楊開而死的人,立刻蜂擁向了楊開。

讓通天橋外的人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就在楊開被傳送出通天橋之時,郭重陽竟然對著楊缺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看的眾人有些迷糊。

“那郭重陽為何會對白素行禮?”

“莫非,先前是那白素讓陰獸救下了郭重陽?這世界怎麼了?先前那楊開可以控製陰獸,那白素怎麼也可以?”

“我說你是不是傻了?冇看那白素乃是妖物,小蛇人,和那陰獸也算是同類,同類之間,能夠交流這有什麼稀奇的?”

有些大聰明立刻就自以為找出了真相開始和身邊的人誇誇其談。

“這樣啊,那這傢夥不是又找到了幫手?待會兒他要是出來,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拿下他啊?彆到時候我們被他給全滅了!”

“白癡!那陰獸是厲害!可是,咱們這邊也不是吃素的,偷偷告訴你,十大幫已經找來了神靈秘衛!神靈你是見識過的,神靈多麼強,不用我多說,其秘衛,自然也不是我等可以企及的!”

“有神靈秘衛,今日白素根本翻不起天!”

“這,這樣啊!那,那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到時我們被那傢夥給全滅了!”

通天橋前眾人的對話,楊缺自然聽在耳中。

“神靈秘衛?此地這麼多人來殺我?這次,隻要你們敢來,我一定讓你們後悔!”在與神祇唸的交流中,楊缺還從神祇唸的口中得到了一個驚喜。

如今,神祇念在至陽火海奪舍了三十多箇中五境第二境的妖物,第一境的妖物則有過百,至於中五境之下的妖物,已然達到了五六千之數。

得到這個訊息後,他第一時間便讓神祇念召喚那些奪舍了妖物的神祇念,讓其火速趕往此地。

若他得到銅鏡殘片後,出現在通天橋外,這些人要對他動手,有這些妖物他必可全身而退。

斂了斂心神,楊缺再度向前而去。

這一路走走停停,人體秘境內,那曾斷掉的聖路雖然未曾續接上,但是,那些從瑩白光團中長出的玉石橋,卻是生長出了一大截。

一口氣前行了兩百階後,楊缺再度停了下來。

他這走走停停,對於通天橋外的人來說,已然不算什麼讓他們吃驚與意外的事情,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而,也就在楊缺在通天橋上走走停停之中。

一隊隊身穿破爛甲冑的軍隊!

一支支骷髏大軍,石人大軍,無頭大軍進入了至陽火海,距離他們所在已然不到百裡之地。

而,也就在這些大軍在至陽火海中前行之中,距離至陽火海千裡之外,一片古木狼林的原始密林中。

一尊如同山嶽一般高大,身上生滿古木的石人前,楊花看著天穹之上,低聲呢喃,麵容扭曲。

“白素,等到秘衛將你抓到我的麵前,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通天橋上。

楊缺再度動起來後,這次終於超過了郭重陽。

踏上六百階後,楊缺也遭受了種種幻象,但是,以他曾為中五境的強大魂力,這些幻象對於他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反而,不斷前行中,他便宛若進入了寶山,不斷汲取著通天橋上的道氣。

以至於他身上道氣濃鬱,最終化作了黑白兩色繞體而行。

讓他看起來,宛若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