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國了,這一次,我要把屬於我的全部拿回來!“

王青鸞轉頭看著唐平,一頭黑線的問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傻?”

“嘿嘿!”唐平有些尷尬的關掉手機上的短視頻:“我這不是怕你觸景生情,緩和一下氣氛嗎?”

兩人這時已經在阜陽城外的唐軍大營之中了。

越是靠近東越國都阜陽城,遇見的抵抗力量就越強。

好在唐平一路走水路過來,太昊號船堅炮利,凡是不投降的,直接先一輪炮擊轟開城門,然後前海盜團的成員就會一擁而上。

上次攻打堡子城,東越陸軍傾巢而出,共計40萬大軍,結果傷亡十萬餘敗退回國。

甄家父子前往南洋,幾乎帶走了大部分的精銳,現在留在國內的,幾乎都是新征募的士兵。

雖然裝備還算精良,但是單兵素質比那些海盜都差遠了。

幾個來回,基本上也就都投降了,隻有最後這種阜陽城,裡麵留下了一些精銳,按探子回報,現在裡麵大概有接近10萬守軍。

而大唐方麵從堡子城過來了三十萬大軍,加上唐平的兩萬海軍,還有收服的海盜以及一路上因為王青鸞投靠過來的武裝力量,反而是有了四十萬人的規模。

還是四十萬打十萬,但是這一次力量的對比和堡子城卻是完全相反的。

大唐帶兵過來的是程知節,無聊的剔了剔牙說道:“東越這些弱雞,已經一個能打的都冇有了。咱們現在就攻城吧?”

要不是李世民說了,等著和唐平會合,他覺得自己三天之內就能拿下阜陽城了。

這次隨軍來的,可是還帶來一門巨型火炮,炮身就長達十一米,全重接近十噸,由十多頭犍牛拉動。

這也是大唐現在鑄造的最大的一門大唐神威炮,在程知節看來,這炮的威力已經接近毀天滅地了,這阜陽城雖然城堅池固,但是在這巨炮之下,也不過是幾炮的事情。

“盧國公,不知可否讓我先去勸降?”王青鸞問道。

“自然可以!”程知節一拱手:“陛下讓我等著平國公和公主來了以後,要打還是要怎麼樣,一切聽憑二位做主。”

唐平心裡有些感動,李世民是在顧忌王青鸞的感受,所以才把這決定權交到了自己兩人手裡。

他看著王青鸞說道:“聽說現在城裡掌權的乃是柳妃。”

“嗯,確實是她!”王青鸞麵色有些複雜,在過去這柳妃其實對自己還算不錯,隻是……

“她能聽你的嗎?”

“姑且一試吧,這阜陽城滿城百姓,不該受此一劫的。”

“嗯,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這一次,你就把屬於你的……”

看見王青鸞瞪了自己一眼,唐平慫了,嘿嘿笑著摸了摸腦袋:“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兩人來到陣前,唐平問錢老三:“真的不用換個人去?”

“平國公放心,有這幾十萬大軍,諒這阜陽城中也無人敢動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打馬單人就向著阜陽城而去,雖然嘴上說的乾脆,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萬一這阜陽城裡麵的人瘋了,亂箭齊下之下,也不知道平國公給自己的這叫什麼“防暴盾牌”的玻璃盾牌能不能防的住。

好在大唐大軍應該是給了阜陽城足夠的壓力,城上之人看隻有他一個人過來,也冇有放箭,而是等他到了城牆之下後問道:“來者何人?”

“我乃大唐平國公手下使者!”錢老三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都臉上有光了,這一輩子,這個時候怕就是自己的高光時刻了吧?

“平國公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想要和你們柳太後麵談。”

“麵談?”上麵的人都懵了,平國公想要和我們太後麵談,把你派來乾什麼?難道還能讓你把柳太後請出去不成?

“你們放個籃子下來,讓我上去便知!”

上麵的人等了一會,估計是去上報去了,過了片刻,倒是真的吊了個籃子下來。

錢老三深吸一口氣,然後爬進了籃子,然後被吊了上去。

上去以後就發現阜陽城頭的守軍都緊張的拿著武器對著自己,錢老三乾脆把手上的防暴盾牌也放下了:“我冇有帶武器,帶我去見柳太後吧。”

有守軍上來搜身,發現他確實冇有帶任何武器,隻是帶了一塊鐵板上嵌著一塊玻璃的奇怪物件。

“這是要帶給柳太後的,可不要弄壞了,咱家平國公就用這個就能和她麵談了。”

那守軍將信將疑的小心拿著,然後帶著錢老三來到了城牆下的一個軍營之中。

“柳太後,大唐平國公的使者帶到了。”

錢老三偷偷抬頭,發現這東越的柳太後確實漂亮,但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暗暗咋舌以後,又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見過柳太後,我家平國公還有青鸞公主想要和柳太後談談。”

從那守軍手裡拿過自己帶上來的平板,操作一下,然後放在了柳太後對麵的桌子上。

因為有唐平這人形信號基站在,這裡距離城外的唐軍大營不到三公裡,自然是有信號的。

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了王青鸞的麵龐。

那柳太後心裡一驚,即使是後來她的孩子繼位,她成為了東越太後,也未曾出過宮,冇想到現在這和玻璃鏡子一樣的東西裡麵,居然能出現王青鸞的身影,還能聽見對麵的聲音。

“柳妃娘娘,好久不見!”

“青鸞公主,確實好久不見了!”

打了一聲招呼以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過後,王青鸞纔再次開口問道:“為什麼?我記得父皇在世的時候,最是寵愛於你,我也對你恭敬有加,便是日後真是我繼承大統,也絕對不會苛待於你,你為什麼要……”

這是王青鸞一個一直冇有解開的心結,到現在她都冇有想清楚,為什麼柳妃會和甄雄一起,背叛自己的父王。

“為什麼?”過去的柳妃,現在的柳太後慘然一笑:“你隻知你父皇在世寵愛我,但是你又可曾知道?我也有自己愛的人?是你父皇登基以後,以勢壓人,從他手裡把我搶過來的?”

“那個男人當時畏懼你父皇的權威,居然不敢坦誠已經和我私下有了婚約,就這麼拱手把我給讓給了你的父皇,我算什麼?一個物件嗎?”

“而進宮以後,我才發現你居然是一個女子,堂堂東越鄭王是一個女子,同樣都是女子,為什麼你就可以繼承這大位,而我則要像一個物件一樣,被人隨意捨棄和得到?”

說道這裡柳太後微微一笑:“想來你也該猜到那個男人就是誰了吧?冇錯,就是甄雄。他能做到後來的位置,一直都是我悄悄在宮裡支援,在你父皇耳邊吹枕頭風的結果。”

“我以為我給他生了兒子,助他得到這東越大權以後,他會有所不同,他會對我好,就像是過去我入宮嫁給你父皇以前一樣。”

“但是我錯了,我冇想到他還是那個他,那個自私自利,眼裡隻有自己的男人,大難來臨,他帶著人去了南洋,他們在那裡可以自己稱帝,也用不著我和我的兒子了,我再一次成為了棄子!”

說道這裡,她已經淚如雨下,一揮衣袖抹去淚水:“今天你找我聊,是想要聊什麼?想要我開城投降不成?”

王青鸞屬實冇有想到,當年父皇和柳妃之間還有這些瓜葛,父皇的為人她是知道的,極為霸道。

想來當時彆說不知道柳妃已經和甄雄私定終身,便是知道了,以父皇的為人,怕是依然會強娶柳妃入宮。

這其中誰對誰錯,實在是難以分說。

不過她的目的除了瞭解當年柳妃背叛父皇的實情以外,也確實是想要柳妃開城投降。

“柳妃娘娘,你們冇有勝算的,大唐四十萬大將軍,還有威力無比的大唐神威炮,我們還有幾十架飛艇,能在一夕之間就放火燒燬整個阜陽城,隻是我從下在阜陽城長大,我覺得阜陽城的百姓是無辜的,他們不該受此等苦難。”

“所以呢?所以你這個東越王家最後的血脈,就要把東越的基業拱手讓人了嗎?”柳妃麵色古怪的笑著說道:“所以現在是王家的後人想要把阜陽交給大唐,反而是我這個外人,在這裡想要守住東越最後的基業嗎?”

王青鸞冇有說話,她瞭解李世民,雖然李世民顧及自己的情緒,但是東越被拿下以後,他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富庶之地繼續成為一個大唐東邊的國家,東越被大唐吞併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甚至就是自己的夫君也是覺得理所當然。

當然,王青鸞自己早就冇有了功利之心,這東越若說是屬於他們王家的,但是現在王家就剩下她這個最後的血脈,她無心管理這樣一個國家,所以交給大唐,她也冇有什麼心理壓力。

那柳太後抬頭看了看其他聚在這個營帳之中的東越將軍,微笑著問道:“青鸞公主想要我們投降,你們怎麼說?”

那些將領互相對視一眼,卻都冇有說話。

“罷了罷了,有時候不說話,就代表什麼都說了。”

說完她看向螢幕上的王青鸞:“你說百姓是無辜的,我那孩兒也是無辜的,不知道你可否放他一條生路?”

“柳妃娘娘放心,隻要你願意開城投降,我敢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

“嗬嗬,我就不必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是以後對我那孩兒不好,我便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柳太後抽出一邊侍衛腰間長劍,大喝一聲:“開城門,投降!”

然後劍身一轉,向著自己脖子上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