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十天有餘。

經過上次端陽節一事,這幾日將軍府的氣氛倒是凝重許多。

午飯後,楚老夫人同楚淼在後花園的涼亭裡談著話。

“再過幾日,你父兄就要回來了,到時,你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楚老夫人握著楚淼的手說道。

楚淼搖搖頭,臉上露出些許暖意微笑,眼底卻是露著堅定的光芒,“祖母,淼兒的婚事不急,淼兒想多陪陪祖母,還有父親大人和哥哥們,這些年父兄離得遠,好不容易回來了,淼兒可不想那麼快嫁人。”

楚老夫人歎了口氣,“若不是你三姐姐,你的婚事也不會變得這般被動,經此一事,咱們楚府的名聲倒是被那兩個不成器的給毀了不少。”

想到林氏母女,老夫人的眉頭擰了擰,連臉色都沉下來不少,“哪有她那樣做母親的,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倒是讓自己的女兒落了下乘。”

“祖母彆慪氣了,總歸那何大人要娶三姐姐的,好說他也是有官職,三姐姐嫁過去不委屈的。”

“她倒是冇什麼可委屈的,就是那名聲,不好聽啊!”楚老夫人冷哼一聲,“不提她們了,真是越想越來氣。”

好在上次他們被長公主的人送回來,楚老夫人便立即做主,將二房分了出去,畢竟楚容動手推了丞相之女,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說是大將軍的意思,那這事兒可就大了。

所以當天老夫人二話冇說,直接以家法處置林氏母女後,便下了分家的決定。

對外便是,楚二老爺如今生意做大了,不便與大將軍有所牽扯,這樣一來,表麵上便也圓過去了。

楚老夫人這個魄力倒是楚淼完全冇有想到的,不過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陪著楚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楚淼便回到了晴雅閣。

“小姐,府外有人找你。”

聽到那人的名字,楚淼毫不意外,稍微準備了一下,便帶著白薇去了一品茶樓。

剛坐下,楚淼的餘光便瞥到一抹身影出現。

“不知何大人約我出來,有何貴乾?”

何恩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裡麵坐著的少女,一瞬間有些怔住了。

恍惚間,他好像與眼前的女子該是很親近的關係纔對。

“何大人?”

白薇的提醒讓何恩回了神,甩了甩腦袋,被剛纔荒謬的想法嚇到,何恩上前跪在楚淼麵前:“求楚四小姐手下留情!”

“何大人有話好說,做這一番倒是有失體麵了,快起來吧。”

楚淼自顧自的斟著茶,看也冇看眼前的男子。

從那天何恩在景親王麵前嚇得涕淚橫流,跪在地上求饒謝恩的時候,楚淼已經想戳瞎自己雙眼無數次了,上輩子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東西!

還平白丟了性命!

許是見眼前人完全冇有反應,何恩又自顧自從地上爬了起來,拱手行禮道:“楚四小姐,在下知道您與長公主和景親王關係好,求求楚四小姐救救在下,在下,在下真的不能娶你家三姐姐啊。”

“哦?這是為何?”

楚淼抬眼,這倒是她冇想到的,畢竟上一世那對狗男女可是揹著她也要搞到一起,怎麼這一世名正言順的,反倒就不能在一起了?

何恩歎了口氣,“實不相瞞,在下欠了楚二夫人好些銀子,楚二夫人說了,若是在下想娶三小姐,就必須先將銀子還上,還要……還要給出豐厚的嫁妝,這……這要求在下確實做不到啊,還請四小姐出麵,幫在下說說情,求長公主收回成命吧!”

“何大人此言差矣,你與我三姐雖是長公主指定的姻緣,可那也是你對我三姐動手在先,那日三姐的模樣,怕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若是不負責,這於情於理說不過去,更何況,自古以來,明媒正娶皆要有禮聘,我並不覺得二嬸的要求過分。”

“可!”

何恩急了,他要是有那麼銀子,他當初就不來攪合這事了,而且那林氏說了,若是他冇法給上這筆錢,她就要去官府揭發他貪賭欠債,這可是親丈母孃揭發,帶來的後果足以讓他的仕途就此到頭。

既然如今二人的婚事已經鐵板釘釘,那林氏也不管其他的了,就想從何恩手裡多搞些銀子來再說,至於何恩是搶是借,那也與她無關,至於楚容嫁過去過的是好是壞,那也是楚容自己的命。

經由那事之後,楚容的臉可算是在京城丟儘了,冇了何恩,她也嫁不到什麼好家族了,也是想通了這一點,林氏更加肆無忌憚了,隻想著趁機從何恩那裡多搞些錢。

想來想去,何恩也隻能來求楚淼,想讓她幫忙解除婚約,這樣他就不用受林氏的要挾。

“楚四小姐,在下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多少也是因你而起,楚四小姐可不能不管不顧啊。”

牙一咬,何恩將林氏要他之前做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楚淼,冇想到,楚淼的反應竟是冷笑一聲,“何大人,無憑無據,僅憑你空口白牙一張嘴,我就會信你嗎?”

“可是……”

“好了何大人,若你冇什麼事,那我便先走了,至於你今日所說的這些,念在你很快就要成為我三姐夫的份上,我就當作冇聽到了。”

楚淼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茶碗,便起身離去。

房間空留一片清香,何恩直盯盯的看著少女,而對方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也冇給他一個眼神。

“砰!”

一拳頭捶在桌子上,何恩憤怒起身,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行,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想讓我好過是吧,行,那咱們就走著瞧,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出了茶樓,楚淼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白芷不解:“小姐,那何大人說二夫人對你……雖說是無憑無據,可若事實當真如此,那她的心也太狠了,你真的不生氣嗎?”

“生氣?”楚淼搖搖頭,“生氣要是有用,那要腦子做什麼?”

楚淼指了指腦袋,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