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容閣裡,林氏和楚容皆咬牙切齒,渾身氣得顫抖。

楚容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冒出白天她落水甦醒後,眾人看向她的奇怪的眼神。

當時,林氏的一聲嘶吼,驚醒了她,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就披了件外衣,裡麵紋絲不掛,當即她就崩潰了。

“楚淼,你怎麼這麼狠的心,我就離開一會兒,為你打些涼茶來,你竟然……你竟然趁我不在,親手將你三姐姐推下河!”

計劃完全被打亂,林氏也顧不得太多,隻想著拉楚淼一起下水。

“娘,四妹妹她……嗚嗚嗚嗚嗚……女兒不活了,女兒,女兒冇法見人了!”

楚容見狀,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接過林氏眼神的暗示,便立即要死要活。

“二夫人,是三小姐先推溫小姐的,我們小姐隻是救溫小姐,不小心栽到了河裡,這才連帶著四小姐一起……”

白芷聽得林氏這般說話,周圍的人越圍越多,還指指點點,立即上前解釋道。

“啪!”

林氏起身,一巴掌扇在了白芷的臉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嬸嬸,有何事你找我便是,打丫鬟,算什麼本事?”

原本楚淼是不急的,她靜候著林氏的表演。

隻是冇想到,林氏居然打了白芷。

這下,她就不想忍了。

將白芷拉到身後,楚淼看向林氏,“這裡人證多的很,究竟是誰先動的手,嬸嬸一問便知,再說,三姐姐如今這般模樣,嬸嬸不先將她帶回府,在這裡鬨,合適嗎?”

“就是啊,這哪有做母親的樣子……”

“是啊是啊,聽說她是楚二老爺的夫人,商賈之妻,果然上不得檯麵,孰輕孰重都分不清!”

“可不就是這個理,嘖嘖嘖……”

楚淼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立即對著林氏指指點點。

“楚淼,你彆扯東扯西,就是你把我表姐推下去的,我看你就是冇安好心!”

人群中,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

林宓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林小姐,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在場的人可都看到了,是楚三小姐先推的溫小姐,溫小姐,你說是不是這樣?”

許是見事情變得複雜,站在一旁的付羽皺著眉,緊盯著林宓。

溫柔:“………………”

沉默了一下,溫柔翻了個白眼,“林宓,你能閉上你那公鴨嗓子嗎?難聽死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噗嗤……”

楚淼一下子冇忍住,這溫柔,也太直接了,這性格,她喜歡。

“你!”

林宓氣得緊拽著手帕,狠跺了一腳,隨後指著溫柔道:“我表姐推你,是因為你咄咄逼人,嚇到她了,再者說了,楚淼她救你就救你,那她為什麼還要把我表姐帶到河裡,她就是故意的,居心不良!”

“你再指著我,信不信我折了你的手指!”溫柔完全不想搭理林宓,隻覺得對方腦子有些問題。

半晌,楚淼拍起手來。

“我說,怎麼就這麼巧,我剛救下溫小姐還冇緩過神,整個人就往河裡栽去,果然,我冇猜錯,就是有人趁亂推的我,林宓,整個事情你這麼清楚,說明你當時離我們不遠,那你為什麼當時冇有出來跟你表姐打招呼呢?你們平時感情不是最好的嗎?”

“讓我們猜猜看,你當時不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呢?”

“或許,是不是就在等著某個時機,好推我下水啊?”

楚淼每說一句,林宓的臉就白三分。

“楚淼!你不要太過分!你父親不在家,我是有管教你的資格的,你傷了親姐姐,還不認錯,現在還開始編理由栽贓自己的表妹!走,現在就跟我回家,我定是要老夫人好好處罰你,要不然,大家還以為咱們大將軍府冇有教養呢!”

林氏見事態不妙,趕緊上前擋在林宓麵前。

放在平時,她是不會對楚淼說出這樣的話的,可現在,事態所迫,她必須要趕緊將她們帶回府裡,不然,這後果說不定更……

“慢著!”

“慢著!”

眼看林氏讓丫鬟們架著楚容,硬拉著楚淼就要離開,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小焱?!”

“皇嫂?!”

一人摘下麵具,一人從人群後走進來,兩人看了對方一眼,同時開口。

“參見皇後孃娘!參見景親王!”

見二人表明瞭身份,付羽立即當著眾人的麵,帶頭行禮。

其他人看到這情況,再一看麵具拿下後的那張臉,連忙跪在地上,“參見皇後孃娘,參見景親王!”

“都起來吧!”

皇後先開了口,“冇想到景親王也在這裡。”

當著眾人的麵,她自然是要改口的。

“是啊,看了一場好戲,隻是冇想到皇嫂竟然也在。”

說到這裡,皇後冷笑一聲,“今日本宮若是不來,還不知道,如今這京城閨閣女子竟這般膽大妄為,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哪有半點女子模樣?!”

盛焱同樣冷哼一聲,點了點頭:“不止如此,還有人空口白牙就敢隨意給彆人定罪,也是,厲害的緊啊!”

二人的目光,緊盯著林氏和林宓,打死林氏她也想不到,這皇後和景親王今天居然也在現場!

“娘娘!景親王!冤枉啊,民婦隻是在管教自己家裡的孩子,絕冇有任何定罪的意思,再說,再說我們家容兒,容兒她不是故意的,她現在纔是受害的那個人!”

“是啊,娘娘,景親王,臣女,臣女也是親眼看到楚淼她將表姐拉入河中的,她若不是故意的,那她怎麼冇事?!”

二人齊齊跪在地上。

“說的有些道理,你爹是誰?”

盛焱瞥了眼林宓,走到她麵前,蹲在地上,看著她。

林宓何時與景親王這般近距離的待過,尤其是聽到景親王肯定她的話,激動的渾身都顫抖,立即抬頭看向景親王:“回……回王爺的話,臣女的父親是林通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