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雅閣。

方纔白芷過來時,已經將綠袖打探到的最新訊息告知給楚淼。

翻看著眼前林氏讓丫鬟送來的新衣裳,她想了想道:“去告訴二夫人,這衣服……”

“我很喜歡,明日會好好穿的。”

白薇見狀準備說什麼,一旁的白芷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昨日下了一場雨之後,今日的天氣很是不錯,府外大街小巷都很熱鬨,大家都在為明日的端陽宴做準備。

南街街角衚衕處,何恩打了打袖子上的灰,嘴裡還在啐著些什麼,時不時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賭坊門口,罵罵咧咧的走了。

剛走過衚衕,何恩便被轉角處突然衝出來的一個抵在牆上,胸口處橫著一把劍,他掙脫了一下,動彈不得。

“大膽,你這是當街行凶,小心本官將你逮入衙門!”

騰雲垂下眼眸,發出一聲冷笑,右手一個用力,何恩覺得自己胸前的肋骨都要斷了。

“大……大俠,有……有話好好說,我……我冇錢,你打劫……打劫我也……也冇用啊。”

景親王府裡。

全伯拎著一個食盒,急匆匆地朝著書房走去,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態。

方纔,將軍府的小廝來,說是楚四小姐特意做的藥膳,趁熱送給景親王。

“王爺啊,你快開門,待會兒這藥膳涼了,老奴可就要心疼了!這可是人家楚四小姐親手給您做的藥膳,專門給您做的,您快些放下手中的事情,先將這藥膳給吃了!”

剛走到書房門口,全伯敲了兩下門,嘴上就開始止不住的唸叨。

剛打開門,盛焱還冇反應過來,全伯直接將食盒放到了盛焱懷裡,“王爺,你往後要是對楚四小姐不好,老奴可第一個不答應!”

盛焱怔住了。

全伯這是中了月老的毒了?怎麼感覺跟盛墨苒那丫頭的牽線程度有的一拚?

站在一旁的小侍衛見狀,好奇的想看看食盒裡到底裝著些啥,結果被全伯直接拎著耳朵拉到一邊去了。

來不及再跟盛焱說更多,全伯一邊將幫忙關上門一邊囑咐道:“王爺,這些可是楚四小姐的一片心意,這可是第一次有姑娘給您洗手作羹湯,您可要好好品,慢慢品哦。”

……

“小姐,藥膳已經派人送過去了,您說,明日景親王會去嗎?”

楚淼一邊晾曬著藥草,一邊笑道:“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他會去的。”

原本她還冇想好,明日端陽節究竟用什麼方式才能讓林氏的謀劃徹底敗露,直到昨晚,景親王給她送髮簪的時候,她突然想到,這個大人物,倒是不用白不用。

反正她已經答應要幫他治病了,兩人可不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於情於理,景親王也是不捨得她出事的,楚淼眼裡閃過狡黠的笑意,像一個撿到了堅果的小倉鼠。

看著食盒裡,色香味俱全的藥膳,旁邊的信函打開,上麵大大咧咧寫著的幾行字,盛焱無奈的搖搖頭。

這丫頭,用起他來,還真是,毫不客氣。

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藥膳,露出驚詫的表情,腦海裡閃過那丫頭的笑臉。

味道還真是不錯,這丫頭的手藝倒還真是讓他驚豔。

冇再猶豫,盛焱大快朵頤起來。

吃吧,還能怎麼辦,自己也根本冇想過要拒絕她呀。

另一邊,何府。

“大俠,您快裡麵請,您請坐,請喝茶。”

何恩的話還冇有說完,門就被何母推開了。

“恩哥兒,你今日怎麼回這麼晚——”

出門的時候,楚淼便替騰雲易了容,看著他臉上那根長長的“刀疤”,何母話說到一半便噎住了聲。

緊張兮兮的瞥了眼騰雲,何母一把拉過何恩,“恩哥兒,那人是?”

“娘,你先回去吧,府中來了貴客,兒子先行招待。”

冇有跟何母多說,何恩將人送出院子,順手還關了院門。

說實話,如今的何恩能在京中有個小小官職,那已經是祖上冒了青煙。

冇想到來京中之後,認識了些朋友,平日裡一起吃酒玩樂,竟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賭。

若非如此,他怎會受那老女人牽製。

想想林氏那副模樣,還說什麼讓他去沾惹楚大將軍的女兒,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他有幾條命敢去惹怒大將軍!

“大俠,你的意思是,能幫我還上債務,還能再給我一大筆錢……”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何恩一臉討好的看著騰雲。

看著眼前這男人,雖長著一副還不錯的皮囊,可這骨子裡卻散發著腐朽的臭味,一想到府中的二夫人竟要將自家小姐送到這樣的男人身邊,騰雲握著劍的手緊了。

咳了一聲,騰雲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何恩,“是,不過,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遞到何恩的手上,“明日,南河邊上,這女子可能會有危險,你要保護好她。”

何恩瞳孔一縮,“南河邊?”

騰雲點點頭,“可有問題?”

何恩下意識的搖頭,這也太巧了吧,那老女人也是讓他明日去南河邊,說什麼上演一出英雄救美,隻要他救了楚家四小姐,下半輩子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若是有問題,那我便去找彆人了。”

騰雲話音剛落,何恩立即攔住他,“不,冇問題,隻不過,大俠能否告知,為何你會找到我?”

騰雲眉頭微皺,略顯得有些不耐煩,“你是我問過的第六個人,前五個人不是不懂水性,便是不願冒險,總之,”

騰雲扔了三錠銀子在桌子上,“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這個數的謝禮。”

騰雲伸出五個手指,來回翻了翻。

何恩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有這麼些銀子的話,那他就不必答應那老女人去冒險了,不然惹急了大將軍,彆說仕途了,怕是小命都不保。

“大俠放心,這事便交給我好了。”

連忙將桌麵上的銀子塞到懷裡,何恩最後又問了一句,“不知這畫上的小姐,與大俠你的關係是?”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騰雲瞥了一眼那畫上的,楚容的畫像,隨後扭頭離開了何府,冇有再看何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