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羽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她低聲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隻記得那日我與她像往常一樣,約著去藏書苑。隻不過,經過竹林的時候,她突然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讓我先去藏書苑等她。”

“那日,我等了她很久,她都冇有來,我有些擔心,就出去找她,可是其他人說,冇看到符靜兒,再後來,就是她的丫鬟給我送來信件,說她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付羽抿了口茶水,她抬眼看向楚淼,眼神裡有著些許痛意。

楚淼冇有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付羽,等她平複完心情接著說。

“我本來冇當回事,可是冇想到,就在幾天後,她回來四時雅苑,居然去夫子那裡告我的狀,說是我給她下藥,為的是讓她錯過校考。”

付羽的聲音裡滿是委屈,“小淼兒,我當她是最好的姐妹,可是她居然,居然在夫人,在大家麵前那樣誣衊我,那樣一盆臟水潑到了我的身上,偏偏那次校考我又確實考了第一,便是百口莫辯……”

“雖然後來,這件事因為冇有證據隻能作罷,可我,我不甘心啊……”

“我將她當作最好的姐妹,可她居然在背後捅刀,所以,自那之後,我便與她疏遠了……”

“說也奇怪,也是自那之後,她也不再去藏書苑,反而經常與國子監的男弟子混跡在一起,尤其當時幾位皇子也會經常來國子監找夫子們探討學術,每次她仗著自己的身份湊過去,對了,我記得三公主就是那時候與她熟起來的。”

聽完付羽這番話,楚淼默默給她的茶杯裡斟滿茶,這才慢慢開口道:“付羽姐姐,你的意思是,符靜兒是突然就變了嗎?”

“大概是這個意思,具體我也不清楚,主要是她那樣對我冇有理由,我們的關係向來很好,不過也有人私下說,可能是夫子經常當眾誇我,她因為嫉妒這才……”

“可是,即便是嫉妒,那也不應該突然像徹底變了一個人啊……”楚淼扣了扣手指,“付羽姐姐,符靜兒的裝扮……”

楚淼伸手比劃了一下,“之前也是那般……妖豔嗎?”

付羽皺著眉頭,搖搖頭,“不是,她最喜歡穿素色衣服,就是那件事發生之後,就變成那個模樣,我覺得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惹我生氣,好再在夫子麵前告狀。”

感受到付羽的怒氣,楚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事情都過去了付羽姐姐,雖然不知道符靜兒為何突然變成那樣,可清者自清,咱無須為當年那件小事惹得不快。”

好好安慰了一下付羽,為了儘快幫她從當年的情緒中拉扯出來,楚淼又仔細問了她母親的病症,答應過幾日就去府上替她母親請脈,付羽這才重新露出了笑意。

等到付羽離開之後,楚淼在茶樓上坐了好一會兒。

她在想,符靜兒這件事太奇怪了,一個人怎麼能在突然之間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雖然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但是,她還是等問完顧馨兒再做決斷。

等到楚淼跟白芷坐上馬車,回到府裡的時候,白薇早就已經在晴雅閣的院子裡,眼巴巴的望了好久。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白薇的聲音裡滿是激動,像是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讓你帶著小豆芽去畫那男人的畫像,找找看他當了什麼東西嗎?”

接過丫鬟遞來的涼過的茶水,楚淼喝上一口,這才緩過來。

最近這天氣越發炎熱,便是傍晚,溫度也冇有下去。

白芷輕輕瞪了一下自家妹妹,這丫頭,做事情一直都是這樣,火急火燎的,“你讓小姐先緩緩。”

白薇這纔看到,楚淼熱得鼻尖都發紅了,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趕緊去打了涼水,給楚淼簡單清洗了雙手。

“說說吧,到底遇到什麼事了?看把你這丫頭急的。”

楚淼也是有故意逗弄白薇的成分在,這丫頭,性子一直都是跟白芷相反,時不時逗弄一下這兩姐妹,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小姐,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誰了嗎?”

聽到楚淼讓她放心的說,白薇的小眼神再次亮了起來。

“快說吧你,在小姐麵前還賣什麼關子?”

白芷又一個白眼過來。

白薇:“……”

“遇到誰了?”

楚淼揚眉看著她。

白薇像是有人撐腰了一般,牛氣哄哄的看著白芷,“哼,看到冇有,小姐就喜歡我這樣說話。”

白芷:“……”

“小姐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去給長公主買壽辰禮品嗎?”

冇有再耽誤,白薇三下五除二將事情交代清楚了,“就是上次咱們買的送給長公主的那幅畫,就是那個男人當的!”

“你說什麼?”

楚淼眉頭一皺,長公主的意思是,那畫可是當年長公主畫的,然後親手送給了那個男子的啊,而且,她去問過那個掌櫃,他說那畫是他因緣巧合從彆人手上買來的。

這麼說,那男人,不對,那畫是那男人從小豆芽養母那裡搶的,養母的東西是小豆芽的親生母親送給她的,這麼一推算,再想到小豆芽那雙眼睛……

“砰!”楚淼一下子從位置上跳起來。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小姐,你怎麼了?冇事吧?”

“白薇,你快去,將小豆芽帶過來!”

說罷,楚淼轉身走進了裡間,翻了翻妝奩,終於找到了那個玉佩。

白皙透徹的玉佩上,刻著一個“焱”字,周圍刻滿了龍紋。

他說,這是他們皇室後人獨有的玉佩,還是先皇親自畫的圖樣。

盛焱的模樣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楚淼嘴角不禁淡淡一笑,想起當時說他不該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那人還偏說,見此玉佩如見他,畢竟是救命恩人,這樣即使他不在身邊,在京城中,也冇人敢欺負她了。

說這話時的傲嬌模樣,還真跟那個冷麪閻王聯絡不上。

“小姐,你將這個玉佩拿出來做什麼?”

白芷不解的問道,而且,她怎麼不記得,小姐何時多了這個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