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這邊還在忙著調查那對狗男女,騰雲那邊也傳來了新的訊息。

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林翔,彆說,還真被他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你是說,林翔最近經常出入符府?”楚淼皺緊眉頭。

符睿,國子監監丞,林通誌的表兄弟,也是符靜兒的父親。

想到之前遇到符靜兒幾次,她看自己的眼神,楚淼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騰雲拱手道,“小姐,那符府有些不一般,似乎是有高手把守,屬下試了幾次,都很難潛進去。”

“這……”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過是一個七品京官,還是個文臣,按理說,不應該這般。

楚淼想了想,走到書桌旁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會兒,隨後裝在信封裡,“你將這信送到戶部尚書付大人的府上,就說是我給付姐姐的。”

騰雲接過信函,剛準備離開,還未轉身,又被喚住。

“等等。”

楚淼又拿起筆寫了一封信,“這個請帖交到禮部尚書顧大人府上,說是我給顧小姐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既然那符府有問題,不能直接潛進去查清楚,那不如從其他方麵著手,比如,先瞭解一下跟符靜兒有關的事。

說到符靜兒,那不如就直接去詢問付羽和顧馨兒,她們二人,一個是素來不對付的,一個是看起來關係還不錯的,從她們那裡,應該能知道不少東西。

另一邊,亦白也查到了林翔近來的不對勁,可等他上報到盛焱那裡的時候,卻是被盛焱趕出了書房,還說讓他趕緊滾到江南去,心裡惦記著人,乾活都不利索了。

等他問清楚了才知道,盛焱派去暗地裡保護楚四小姐的人回來說,楚四小姐那邊已經在調查符靜兒了,而且王爺已經下令,讓他們暗地裡多協助一下騰雲,儘快讓楚四小姐查清楚。

知道真相的亦白,立即收拾東西,帶著去江南還不好好辦事就不要回來的警告,屁顛顛的離京了。

……

“小淼兒,你怎麼突然想著要約姐姐逛街了?”

等付羽趕到茶樓的時候,楚淼已經在品茶了。

接到楚淼派人送來的信,付羽立即梳妝打扮,帶著丫鬟就直接出來了。

彆看付羽的性子大大咧咧,但她的長相卻是隨她娘,是標準的南方美人。

再加上骨架不大,腰肢纖細,隨便穿什麼衣服都很是嬌美。

正如今日,身著藕荷色襦裙,搭配著一個最簡單的玉釵,整個人看起來就很是素雅端莊。

楚淼起身牽過付羽的手,嘟起嘴故意撒嬌道:“付羽姐姐今日可真好看,不過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一直都惦記你的嘛,隻是想著你纔回來不久,要多陪陪伯母嘛,對了付羽姐姐,伯母最近身體如何了?”

“你這小丫頭,還真是嘴甜。”

付羽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楚淼的額頭。

在她眼裡,楚淼永遠都是那個跟在她身後,讓她帶著去買糖吃的小丫頭。

“我娘最近身體好多了,大夫將藥量都減少了不少。”

聽到這話,楚淼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年她還未出嫁前付羽的母親就因病重去世了,她記得時間好像也就是明年年初左右,想到這裡,楚淼還是開口道:“那太好了,不過付羽姐姐,找時間我還是去府上給伯母請個脈吧。”

楚淼因緣際會得神醫真傳的事情,前陣子早就傳遍了京城,付羽原本想著自己母親病了多年,連太醫看了都冇法徹底根治,萬一她開口讓楚淼難辦就不好了。

冇想到楚淼居然自己開了這個口,付羽立即點頭,“可以嗎?那真是太好了!”

楚淼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望向白芷,開口道:

“白芷,你帶著小竹去買些你們喜歡的吃食,不用在這兒伺候了”

付羽聽到楚淼這話,便知道她是有事要跟她單獨說,便衝著小竹點了點頭,兩個丫鬟便開心的離開了。

“其實上次風月茶社一事後,我就一直想約付羽姐姐來著,可是……”

“什麼!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天子腳下做出殺人的事!”

聽到楚淼將這幾日遇到的事情一說,付羽立即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怎麼樣了?受傷了冇?快讓我看看!”

說罷,又繞過桌子,走到楚淼身邊,拉起她的手,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付羽姐姐你彆激動,我現在也隻是有懷疑的人,不過還冇有確切的證據,也搞不清楚這背後的動機,這不,才喚你出來,想問問關於那人的事情。”

付羽緊皺著眉頭,“小淼兒,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我也認識?”

楚淼冇有說話,隻是無聲的點點頭。

“付羽姐姐,你先聽我說,一定不要激動,這隻是我的猜測罷了。”

楚淼看向付羽,生怕她待會兒再用力些,這間茶樓的桌子就不保了。

付羽一口悶完杯裡的茶水,點點頭,“行,你說,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見她的情緒緩和了下來,楚淼這纔開口,又將林府上門提親,和騰雲查到的符府的事情說了一下,眼見著付羽又準備發飆,楚淼連忙給她倒了杯茶水,塞到她手上。

“姐,姐姐,你是我親姐,咱先不激動,今日這些事我都冇瞞著你,就是想讓你冷靜客觀的給我講一講符靜兒這個人,我想知道她到底可不可能跟這件事有關係。”

聽到楚淼這樣說,付羽也終於算是冷靜下來。

半晌,冇有說話,最後,歎了一口氣。

“唉,行,小淼兒你說的對,咱們得冷靜的分析這件事。”

緊抿雙唇,付羽想了想,這才慢慢開口道:“說起來,我認識符靜兒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隻是,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我就發誓,跟她老死不相往來。”

直到今天,付羽都無法忘記,當年符靜兒對她做的那件事。

當時國子監男女弟子皆有,隻不過女子有自己的四時雅舍,和男子上課的地方隔了一個竹林。

剛入國子監的時候,符靜兒溫婉得緊,完全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由於兩人平日裡都很喜歡煮茶潑墨,再加上符靜兒的父親又是監丞,所以付羽經常跟符靜兒約著一起穿過竹林,去男子上課旁邊的藏書苑裡看書作畫。

時間一長,二人關係越來越好,四時雅苑裡其他的女弟子,還經常打趣她們,說二人還真有紅袖添香的意境。

說到這裡,付羽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想起了當年那段溫馨舒適的時光。

“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符靜兒怎麼會……”

按照付羽的說法,符靜兒應該是個像付羽姐姐一樣,端莊溫和有才氣的人,怎麼會變得像現在這般?楚淼想起那身張揚的紅裙,還有那從骨子裡透出的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