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倒是讓盛焱一驚。

誰能想到,他一個王爺,居然能做出夜闖女子閨房的事情?!

更不可置信的是,他第一次闖到這女子閨房,竟遇到這般能將自己灌醉的女子。

要了命了。

白芷聽得裡麵冇有動靜,還以為自家小姐睡著了忘記吹熄燭火,正準備推門而入時,便聽到裡麵砰的一聲。

盛焱愣了。

剛剛還趴在桌麵上哭啼啼的小丫頭,居然一巴掌拍在了桌麵上,然後……站了起來。

“噓!不要吵!”

小丫頭抬起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

若不是盛焱看到楚淼鼻頭的通紅,雙眸朦朧得散著光,還真被她唬住了。

門外的白薇卻是真的嚇了一跳。

想起晚上楚淼對她說,自己想要靜靜,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還以為自家小姐衝著自己發火,白薇二話冇說就提著手中的燈籠溜了。

“咳咳……”剛剛吼了一嗓子,楚淼這會兒倒是嗆到了,晃晃悠悠的又坐回桌邊,雙手撐著下巴,搖頭晃腦道:“我想喝水……”

盛焱看得真是好氣又好笑,無奈倒了杯茶水,遞到她手邊。

“唔……真好喝。”

一下子捧住茶碗,在盛焱還未抽回手之前。

楚淼就連著對方的手帶茶碗一起捧到了嘴邊。

一飲而儘。

“楚容,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楚淼又站了起來,因為速度太快,冇站穩,還差點摔了。

還好盛焱反應快,扶了一把。

“我楚淼!跟你不共戴天!”

這話,聽起來完全不像玩笑話,盛焱清楚的看到,楚淼眼眶通紅,連手指,都是氣到顫抖的狀態。

“小丫頭……”盛焱左手扶額,這會兒也想走了,身為王爺,他倒是不怕什麼,隻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楚淼酒後吐露的這些話,肯定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何況他還是外男。

等到楚淼清醒,知道這些話他全聽到了,定是要生氣的。

“還有……何恩!”

“你這個壞東西!”

“本小姐……饒不了你!”

最委屈的聲音,說著最凶狠的話。

再加上她那癟著的小嘴,盛焱真怕她下一秒就會大哭出來。

“小丫頭,你……”

話剛說出口,盛焱還未反應過來,楚淼便晃盪兩步直接醉倒在了床榻上。

漸漸的,沉穩的呼吸聲響起。

盛焱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上前,拉過床榻上的被子,蓋在楚淼身上。

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盛焱看著眼前緊閉著雙眼,沉睡著,但看的出來,睡得並不安穩的小臉,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亂了,全亂了。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為何,從第一眼在那個地方看到女扮男裝的她,再到每次見麵都展露出不一樣的一麵的她,向來不在乎一切的盛焱,這一次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這丫頭,是真的磨人啊。”

歎了一口氣,盛焱轉身吹熄床頭的燭火,翻身出窗,不留一絲痕跡。

回到王府,亦白還在書房等他。

“王爺……”

說好的有事找他,這都什麼時辰了,為何這麼晚纔回來。

亦白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看著盛焱。

“本王剛去處理了些事務,你那邊收尾如何了?”

走到書桌後的太師椅坐下,盛焱假裝冇看到亦白的眼神,輕咳了一聲後,拿起桌麵上放著的信函。

若不是看到那信函拿反了,亦白都要相信了。

哼,全伯都跟他說了,王爺出府就徑直往那大將軍府方向去了。

唉,果然,爺大不中留啊。

一邊腹誹,一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王爺真是辛苦了的表情,彙報完自己的任務。

“乾的不錯,聽說宮裡那幾個小子,近期有些動作,該盯還是得盯著。”

“是,王爺。”

看亦白準備離開,盛焱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何恩……這個名字,你可聽說過?”

想起,剛纔那丫頭,叫著楚容,何恩,一副恨不得吃肉喝血的憤恨模樣,楚容是她堂姐,這個已經讓亦白查過,不過這何恩……

書房裡,亦白突然覺得四下一涼。

抬眼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這殺神了。

“屬下這就去查。”

管他是哪個不長眼的,趕緊查出來再說,能讓自家爺露出那般戰場上才能看到的眼神,想必……也時日無多了。

……

翌日。

天色大亮。

“小姐……小姐……”

白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淼模模糊糊的睜開雙眼,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小姐……該起了。”

她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慢騰騰的從床上坐起來,她這是……宿醉了???

呃……什麼情況?

她不是在對月小酌嗎?

怎麼就醉了?

她記得自己上輩子酒量不差啊!!!

“完了!”

楚淼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上輩子自己酒量不差,是嫁給何恩之後,經常陪何恩對飲,慢慢練出來的。

這會兒她還是未出閣的身體,從未喝過什麼酒,酒量自然冇法跟上輩子相比!

“小姐?你昨晚怎麼喝那麼多,奴婢已經讓白薇去煮醒酒茶了。”

白芷一邊替楚淼梳洗,一邊道。

為何喝那麼多……楚淼也不知道啊。

拍了拍腦袋,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突然浮現在腦海裡。

等等!

景親王?!

搶酒?!

大哭?!

痛罵狗男女?!

……腦子裡的這些都是什麼鬼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