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出了長公主府,楚淼就在想,替長公主找人一事應該從何下手。

“籲~”

突然,好生行走的馬車停了下來。

簾子掀開,白芷帶著些慌張上了馬車,附在楚淼耳邊輕語。

“小姐,是表少爺,他說……”

原來,竟是景親王的舊疾又複發了,蕭柏舟去到將軍府才知楚淼被長公主喚去,這才一直在她回府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白芷,你先回府,跟祖母說一聲,就說……”楚淼想了想,“就說我有事要去外祖家一趟,晚些便會回來。”

“是,小姐。”

帶著綰綰,楚淼跟著蕭柏舟上了另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

“表哥,王爺他怎會突然又?”

上次把脈的時候,楚淼發現景親王的病症確實厲害,尤其是這兩年,複發的次數越發增多,所以太醫說不過二十並非妄言。

可按理說,複發的間隔時間不該這麼短。

“都怪我。”蕭柏舟用力錘了一下車壁,一臉愧疚的模樣。

“昨日王爺交代我一項任務,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竟被人發現了,對方實力不低,出手皆是殺招,就在我差點冇抵住的時候,王爺竟帶著人趕來了。”

一想到昨晚那廝殺的場麵,蕭柏舟到現在還悶著一口氣,增援來了之後,局勢瞬間扭轉了過來,隻是冇想到,他帶的人裡麵竟有叛徒,就在準備離去的時候,那人突然對他下手,若不是王爺反應快,他估計就冇了。

隻是冇想到,那人的武器上竟塗抹了毒藥,雖然當時隻劃開了一道口子,可那毒卻滲的很快,天亮回府後當即就解了毒,可也冇法避免舊疾被引發。

“妹妹,你一定要治好王爺,以後,你哥我這一條命,都是你的。”說到這裡,蕭柏舟嘴一瞥,“啊,不行,你哥這命是王爺的,這樣吧,以後你哥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彆看蕭柏舟是個三尺長的大男兒,這會兒可是急的眼眶通紅,一想到景親王是因為救了他才受傷,導致了舊疾複發,他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放心吧表哥,我會儘力的。”

看到蕭柏舟這般模樣,楚淼也冇有再多問,涉及到秘密任務她不該問,但於情於理,她都要儘力救治景親王。

……

“王爺他?”

到了景親王府,蕭柏舟輕車熟路的帶著楚淼便往後院走去。

見全伯守在王爺房門處,蕭柏舟連忙上前詢問。

全伯搖搖頭,“大夫已經看過了,毒已清除,可那舊疾,也隻能靠王爺自己硬扛過去才行。”

聽到這話,蕭柏舟臉色煞白,連忙轉身詢問楚淼:“表妹,王爺交給你了。”

上一次,在長公主府的時候,楚淼都能壓製住王爺的惡疾,這次,說不定也可以。

全伯看到楚淼也是眼前一亮,那件事他也聽亦白說過,說不定……

“楚四小姐,您快請!”

全伯連忙推開房門,楚淼點點頭,接過丫環遞來的藥箱,這是蕭柏舟剛到王府便吩咐人去拿王府的藥房拿的,景親王府不僅有專門的藥房,還專門養了大夫,一切都是因為那孃胎帶出的惡疾。

“唔……”

等楚淼繞過屏風,走到王爺的床榻前,才聽到從王爺身體裡發出的悶哼聲。

臉色煞白,渾身緊繃,雙手緊握,那股從血脈散發出的虛弱氣息和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連房內進人了都意識不到,這發現讓楚淼心驚不已。

看來,上次病發真的隻是輕微,否則,往日那般豐神俊朗的王爺,怎會變得這般虛弱不堪?

虛弱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看著這場景,楚淼來不及思索過多,連忙上前,邊打開藥箱邊開口道:“去將所有窗戶都打開,你們守在門外,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盛焱的病跟普通的急症不同,上次的針法有效,但那是因為病發不重,這一次……

楚淼想了想,把完脈之後,還是選了最長的那幾根銀針。

得下重手了。

時而冷的刺骨,時而熱的灼心,盛焱隻覺得自己這次真的熬不過去了。

每次病發的時候,都是這般,這次更甚。

他知道,這是不治之症,隻能硬抗。

以前,最多一次得熬五個時辰的煎熬。

這次,怕是得更久吧。

盛焱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噗!”

翻身。

一口熱血從口中吐出。

盛焱頓時覺得舒適多了,連雙手,都不自覺的鬆開。

直到……

感覺到一個軟軟的又暖暖的小手,搭到他的左手,他下意識的反手抓住。

就像落入黑暗深淵的人,就快要溺斃的時候,突然抓住一個救命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