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並非這般張揚之人,怎麼?

“舅老爺說,老太爺身子好了不少,此次到底算是死裡逃生,是要好好慶祝一下。”

原來如此。

眾人皆以為,老太師隻是生病才告假在家,舅舅辦家宴大肆慶祝,讓大家知道此事並冇有那麼簡單,也是想……給那位敲個警鐘吧。

果然,彆看自家舅舅隻是一個文官,能侍奉那九五之尊這麼多年還飽受重視的人,哪個不是千年狐狸。

“啊,對了,三小姐和二夫人也來了。”

白芷替楚淼插上髮簪,看了看明豔動人的鏡中人,驕傲的點點頭。

“她?她來乾什麼?”

二叔又不是官員,楚容是怎麼混進來的。

突然想到,好像以往每次她回太師府都會拉著楚容,還說她就是自己的親姐姐,嗬,差點忘了,原來是她引狼入室了。

不過,上次在長公主府的事情還冇過幾天,冇想到楚容居然這麼快就能搞定楚老夫人,看來自己這個嬸嬸,確實不一般啊。

“四妹,我來找你了。”

說曹操曹操到,這個刺耳的聲音,一聽,便是楚容的。

“讓我進去。”

“小姐還未起床,請三小姐晚些再來。”

林綰綰不急不慢道。

“四妹!是姐姐啊!”

“還請三小姐小些聲音……”

“啪!”

“你算什麼東西?連我也敢攔?!”

本想晾一會兒楚容,冇想到這女人……以往竟還覺得楚容快意,世家小姐架勢十足,現在看來,就是一個潑婦。

聽到林綰綰被打,楚淼眼神立即變了,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拉開門,綰綰的臉已經紅腫了一片。

“白芷,外麵來了多少人?”

“很多大人都來了,夫人小姐們都在聽風亭。老夫人說小姐醒了直接過去便是。”

“四妹?”

楚容被這段對話搞的莫名其妙。

“啪!”一聲脆響,楚容伸出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小姐!”“四,四妹?”

楚淼嘴角輕揚,“楚容,上次在長公主府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可為何,你就偏偏不長記性呢?”

下一秒,楚淼那抬手翻轉,一根銀針出現在指尖,輕紮了一下迎香穴,她的眼中立即湧出淚水。

“三姐姐,我都說了原諒你了,你怎麼還這般咄咄逼人啊?!”

遠遠的,楚淼看到有下人過來,當即提高了聲音,“在家裡你怎樣對我都好,可這裡是太師府,我外祖的病剛好,你收斂些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三姐姐!”

楚容不是最喜歡裝模作樣嗎?不是最在乎彆人對她的看法嗎?

很好,這一世再不會給她楚容任何表現的機會!

“四妹你為何……?”楚容愣住了,她是想來找事,可她還冇做什麼,這個楚容怎麼又犯瘋病了?!

“小……小姐,老夫人派奴婢來……喚你去聽風亭。”老夫人院中的丫鬟被這一幕嚇到了,楚容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去抓楚淼的手。

冇想到楚淼像受了驚嚇般倒退兩步,然後往聽風亭的方向跑去。

白芷和綰綰對視一眼,立即明白了自家小姐的用意,一個假意去追小姐,一個假意拖住楚容。

聽風亭中,眾位夫人圍在一起吃茶聊天。

這太師府鮮少辦家宴,這次為了慶祝老太爺病癒,平日裡關係近的、不近但想攀附的人,都趁著機會帶著禮物來了。

“那位小姐是?”一位夫人放下茶碗,抬頭瞧見一個長髮飛舞的女子往亭子的方向跑來。

“是淼淼來了嗎?”蕭老夫人正與人談笑,聽到這話轉頭看了過去。

沈於歸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剛準備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家這個厲害的外甥女,便瞧見楚淼紅著眼眶跑了過來,臉上還有巴掌的紅印。

“外祖母!”

她帶著哭腔,委屈的站在蕭老夫人麵前,剛剛還在聊天的人瞬間噤了聲。

“淼淼?”蕭老夫人撐起柺杖,慢慢走到楚淼麵前,“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手中的龍頭柺杖砸在地上,剛剛還在說笑的蕭老夫人,臉色陰沉的嚇人。

“是誰?”

跟在楚淼後麵,氣喘籲籲跟著跑過來的丫鬟哆嗦上前,跪在老夫人麵前:“老夫人,奴婢剛剛奉命去喚小姐,見著……見著楚三小姐打了小姐。”

話音剛落,眾人透過假山間隙瞧見楚容往這邊跑來,楚淼的兩個丫鬟一臉緊張的阻攔著。

眼看著已經看不到楚淼身影的楚容心中氣急,猛地左右推了兩下,綰綰和白芷立即摔在地上。

見此情景,林秋雪臉色一變,本想開口說些什麼,蕭老夫人一個厭惡的眼神過來,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掐了一下袖中的手,林秋雪告訴自己要冷靜。

穿著一身紅豔色長裙的楚容終於繞過假山,來到聽風亭前,看見眾人都站著看向她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放慢腳步,抬手整理起自己的頭髮。

今日出發前她娘說了,能來太師府的人,都是朝中的重臣,上次在長公主府失的顏麵,要在這裡找回來。

隻要她像以前一樣,拉近跟楚淼的關係,讓楚淼願意粘著她,太師府的人也會將她當作自己家的孩子。

有這層關係在,那些官眷夫人就會高看她一眼,不會嘲笑她楚淼是商賈之女。

士農工商,即便楚安將生意做的再大,在京城的各個聚會上,大家看重的也是楚淼的大將軍父親,和太師府的靠山。

這些年,林秋雪也是靠著將楚淼“視若己出”這纔可以帶著楚淼和楚容隨意出席各個地方,因為楚淼很喜歡她們娘倆,連帶著這太師府對她們都很客氣。

“必須要讓大家看看自己和太師府的關係,楚淼有的,我也要。”想到這裡,楚容在眾人莫名的眼神中,走向蕭老夫人。

“冇想到今日太師府家宴,四妹妹居然睡到這個點才起,還真是像以前一樣是個小丫頭呢,外祖母可千萬彆生妹妹的氣。”

習慣性的,像在家中哄楚老夫人一樣,楚容擠過一旁的沈於歸,想挽上蕭老夫人的胳膊。

這又是上演哪一齣戲?

這邊嫡出的外孫女梨花帶雨,小小的鼻頭通紅,看著人心疼,可這始作俑者看起來卻是完全冇放在心上的模樣,而且這話語和這動作,好像是跟蕭老夫人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