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胸口泛出的酸楚,楚淼快步走到蕭老夫人麵前。

“外祖母,淼淼好想你。”

“傻丫頭,這都及笄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蕭老夫人拉住楚淼的手,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楚老夫人,靠近楚淼輕聲道:“怎麼了你這丫頭,在家裡被人欺負了?”

“冇有……”楚淼搖搖頭,“就是,就是太想你們了嘛。”

“想我們了,待會兒就跟我們一起回蕭府住幾天。”蕭老夫人看著這張越長越像柔嘉的小臉,也是無限唏噓。

“是啊淼淼,待會兒我去幫你跟你祖母說,你就跟我們一起回蕭府住上幾天,你舅舅整日都在唸叨你哩!”

沈於歸,也就是楚淼的舅母,在一旁笑道。

因著自己隻生了一個兒子,家裡小輩就楚淼一個女孩,軟軟糯糯,長得好看,還溫順有禮,誰能不愛。

“舅母對我這麼好,表哥要是聽到了,又該吃味了!”

“彆提那個臭小子了,整日連人影都見不著,我算是知道了,還是生女兒最貼心了!”想到自己生產的時候被傷到的身子,沈於歸輕歎一口氣。

想到上一世,等自己學好醫術之後,外祖父外祖母都不在了,因著那些傳言,加上自己嫁了人,舅舅舅母與自己的關係也越來越遠,表哥……好像是酒後亂性被人斷了一條腿,從此萎靡不振,太師府也就此落寞了。

緊握住外祖母的手,楚淼暗下決心,這一次,她定不會讓那些事發生了。

……

“好了,你們這些丫頭去後院逛逛吧,花兒開得正好,彆在這裡拘著了。”

離午宴還有一段時間,見賓客差不多到齊,長公主帶著眾位夫人們前往涼亭之中吃茶,前廳有二皇子,還有那人在,倒也不用她操心。

打完招呼,楚容就已經去找自己舅家的小表妹了,以前楚淼都是跟著楚容,這一次,誰都不樂意跟誰,便直接各走一邊了。

“楚淼,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盯著院中荷花池發呆之時,楚淼聽到一個俏皮的女聲由遠及近而來。

“溫小姐?”

看清楚來人長相,楚淼嘴角一揚,這麼有趣?

來人是丞相千金,溫柔,雖叫溫柔,但性格卻很是潑辣。跟她一樣,也是自幼喪母,但不一樣的是,丞相很快就續絃了,聽說現在的丞相夫人表麵上對溫柔很好,但實則也是百般刁難,上一世給她找了一門夫婿,溫柔直接將人打出了丞相府,從此刁蠻潑辣之名遠揚,不知為何,那事過後冇多久便聽說她得了重症,長年臥榻不起,楚淼出事之前,溫柔好像都還冇有嫁出去,一直都是京城女眷中的笑柄。

之所以覺得有趣,也是因為上一世她們倆性格完全不一樣,丞相總歎息說,這溫柔該是武將家的孩子,但一想到大將軍府的楚淼,又歎息說,人大將軍的女兒都那般溫順,想來更心塞了。

以至於溫柔一直都看楚淼很不順眼,覺得她就是一個冇出息的跟屁蟲,終日隻知道跟在楚容後麵。

直到楚淼出乎所有人意料嫁給何恩的時候,溫柔才覺得楚淼也挺與眾不同的,還在她出嫁前一天遞了帖子,當麵細說自己那些年對楚淼的不屑以及現在的欣賞。

想想這丫頭真的是很有趣啊。

“你不也是一個人在這裡?”

挑了挑眉,楚淼衝著溫柔笑了笑。

“我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可不像你,”溫柔不屑的噘了噘嘴,“跟屁蟲。”

“跟屁蟲。”

冇想到,楚淼居然跟她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三個字,倒是將溫柔嚇了一跳。

“你……不生氣?”溫柔驚詫了一下,這楚淼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以前本來就是跟屁蟲啊。”

“怎麼,跟你姐姐吵架了?”

溫柔完全冇料到楚淼會是這個反應,她習慣了跟彆人鬥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噗嗤……”楚淼一下笑了出來,“溫小姐,居然還有主動關心彆人的一天?根本就與傳言不符嘛。”

“你……”

被楚淼略帶調戲的話說得臉紅,溫柔輕踏右腳,看起來就像一隻鬨小脾氣的兔子。

“好啦,我不逗你了,”楚淼上前拿過溫柔手中的手帕,來回折弄了一下,再伸出手,變成了一隻小兔子模樣,“你也太可愛了。”

“你這人……真是……”

其他府上的夫人小姐都覺得溫柔脾性不好,見到她不是退避三舍,就是吵起來,她從來冇遇到像楚淼這樣,這樣調戲她的女子,一把抓過楚淼手中的手帕,臉上帶著一抹微紅,轉身跑了。

“小姐,小姐等等我。”

身後的丫鬟也被自家小姐的反應驚呆了,對著楚淼行上一禮後,連忙追了上去。

“小姐……”白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溫家小姐這幅模樣,想了半天,纔開口道:“你太厲害了……”

綰綰捂嘴偷笑,“還好小姐是女人,這若是生為男兒身,不知得偷走多少女子的心啊。”

楚淼也冇想到這溫柔這麼不經逗,抬手放在唇角,低頭輕笑,池邊微風襲來,吹起散落在肩上的髮絲,荷花池對麵牆外的閣樓之上,一男子手持摺扇,看向這一隅,正巧將這一抹風景納於眼底。

不自覺得,輕抿雙唇,嘴角微揚。

“王爺,人都到齊好一會兒了,二皇子問您什麼時候過去前廳?”

閣樓門被推開,亦白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按照往年,今日本該由他代王爺將禮物送至長公主府,冇想到今年王爺居然攔下了他,說要親自來一趟。

再想起前幾日,王爺聽說那個讓他去查的在麗春樓女扮男裝的人居然是楚四小姐之後,居然被逗笑了的場景,亦白深深歎了口氣,自家的王爺,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

“現在去吧。”

收起摺扇,盛焱又看了一眼那荷花池邊的身影,輕眯了一下雙眼,隨後才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楚淼猛然抬頭看向遠方,怎麼,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冇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扭頭看向身邊,綰綰和白芷還在輕言剛剛溫柔的可愛之舉,半夏卻是緊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