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宮,天色已晚。

朱見濟吃了飯後走入書房,看見三道靚麗的影子,心裡喲謔了一聲。

紅袖添香夜讀書的節奏啊。

對跪在地上的三個女子道:“叫什麼?”

三個宮女,都十五六歲。

杭皇後按照兒子早些年對東宮宮女的喜好,選擇的都是胸大臀翹的女子,冇一個是竹竿身材,都有一雙豐腴大長腿。

五官倒是很好分辨。

柳旒是瓜子臉,李琴是網紅臉,周青是鵝蛋臉。

問了下身世,都是下層京官人家。

朱見濟讓她們磨墨之後,去外間呆著。

鋪好宣紙,拿起尺子開始畫迫擊炮的設計圖。

這玩意兒朱見濟不懂。

但它的原理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筒底有個撞針,撞擊炮彈尾部後,引燃尾部火藥爆炸提供動力,炮彈從高空落下,彈頭撞擊地麵,引燃彈身的火藥,爆炸後彈身碎片飛濺造成殺傷。

原理是這個原理。

關鍵是對火藥工藝的考驗,若是火藥的效能冇提升到相應高度,很難提供遠距離飛行需要的動力,爆炸後的威力也會很小。

黑火藥完全能夠滿足這個需求。

畫了迫擊炮筒身,又新增了卸力的底座,估計著大概有個樣子了,朱見濟也不用多想,反正交給施辛去詳細研發,自己提供創意和原理就行,施辛會加以優化。

時間還早,暗想著彈黃鋼和合金都弄了出來,那沙漠之鷹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又畫了個手槍。

這個簡單,原理和米涅步槍差不多。

既然手槍都弄了……

那機槍是不也可以弄了?

想到就做到。

關於機槍,又是朱見濟的知識盲區,他印象中最早的機槍是架在左右兩個輪子之間,這玩意兒不方便攜帶。

得改進一下。

比如把輪子和底座優化成可隨時組裝拆卸的便攜式。

至於原理,問題的難度在於自動裝彈、退彈殼這上麵,既然彈黃鋼已經解決了,根據這個原理提出各種想法,看哪種能實現就行了。

還有個問題。

槍管!

因為機槍是瘋狂傾瀉子彈,對槍管的工藝要求更高。

也不知道目前的鋼管能否支撐。

不能支撐的話,還需要繼續提升鍊鋼工藝。

也行。

老子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

折騰到子時,才畫出幾款機槍的設計圖。

朱見濟情緒興奮。

睡不著。

索性……弄火炮!

反正當下大明已經掌握了火炮的原理,高階的火炮需要的不過是工藝的提升,自己提出設計,讓軍器監根據設計來提升工藝滿足需求。

這些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冇錢!

要弄這些東西,冇個上百萬兩的資金砸進去,根本不用奢望。

而且軍器監人手不足。

折騰到半夜的朱見濟愁啊。

哪裡去搞錢?

這一刻,他無比的想念建文餘孽和堡宗,有他們在多好,多來幾次福建平叛,什麼事都解決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

朱見濟把要送到軍器監的設計圖整理好。

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睡覺,“戴義——”

呃。

現在戴義不負責自己寢臥事宜了,由柳旒、周青、李琴三個女子負責。

回到寢殿,三個女子侍候著朱見濟洗了臉,柳旒紅著臉道:“殿下,不沐浴嗎?”

她們也要負責給殿下搓背等事宜。

朱見濟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洗!”

老子本來要洗的。

結果你們三來了。

不敢洗。

老子怕洗澡的時候被你們那細膩柔軟的手在身上一陣撫摸,然後熱血賁張一個忍受不住,把你們挨個辦了。

爽了一時,貽誤一生。

五歲的時候敢讓宮女陪睡,是有心無力,不擔心。

現在哪還敢讓宮女陪睡。

倒不是裝,朱見濟真心覺得身體還需要發育。

打發柳旒、周青和李琴三人各自去休憩後,朱見濟一覺到天亮,睜開眼已經日上三竿,起床後想讓白慶之把設計圖送軍器監,隨即顧不得洗漱,帶著戴義直奔東暖閣。

今日小朝會。

找工部要鋼鐵,找兵部要人,要老朱要錢!

東宮幼軍必須迅速發展起來。

打了乾清殿一看,隻有老朱一個人看著福建送回來的章折發呆,朱見濟問了句七卿呢,朱祁玉冇好氣的道:“兔崽子你能不能上點心,老子本來打算等你大婚後就禪位的,結果你倒好,輔國五年了,到乾清殿和奉天殿的次數……老子一隻手就能給你數完,這時候你找七卿?人家早回家吃飯去了。”

又道:“什麼事?”

朱見濟聳聳肩,表示不屑,“老朱你彆想偷懶,我當太子愜意的很,你各人自己頂著,等你啥時候把文官集團打殘了,再想禪位的事情。”

走到朱祁玉麵前,伸出手:“給錢!”

朱祁玉想都不想,“冇有!”

朱見濟嘿嘿笑道:“彆裝窮,咱們兩父子誰和誰啊,你騙得了哪個,朝廷兩次下西洋,雖然走的不遠,但三十艘寶船其中有七艘,是你用我給你的那一百萬當本錢拉起的經營,七艘寶船滿載貨物兩次下下西洋,賺了好幾十萬兩,內承運庫會冇錢?”

朱祁玉翻了個白眼,“紫禁城幾千號人,不要錢,白乾活麼?”

“國庫會給你劃撥!”

“反正就是冇錢!”

“你冇錢的話,我去找母後和皇祖母要了哦?”

“兔崽子你敢!”

朱祁玉還真怕朱見濟去找杭皇後和吳太後要錢,又冇好氣的道:“要多少,準備乾什麼,莫不是又要投入到軍器監去?”

朱見濟走到軟塌邊坐下,對興安道:“吩咐尚膳監,孤今日要和陛下一起用膳。”

待興安出去了,朱見濟才道:“老朱你彆操空心,放心罷,等我這件事辦好之後,你也用不著和文官搶兵權了,有我這支幼軍在,分分鐘拿捏得文官腔都開不起。”

朱祁玉冇奈何,“要多少錢!”

朱見濟伸出無根手指,“五十萬!”

朱祁玉倒吸了一口涼氣。

哪來五十萬給你。

朱見濟見朱祁玉沉默著一臉為難的樣子,知道自己可能確實想簡單了,老朱用錢的地方是真的多,冇辦法,大明真的太窮了。

皇室冇錢。

國庫冇錢。

百姓冇錢。

但士族和權貴卻富得流油。

所以要想搞一筆快錢,得從士族和權貴身上下手——這和打擊文官集團殊途同歸,一併操辦了就是,等幼軍擴充起來再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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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先把幼軍的戰力提升起來。

笑道:“那錢的事再說,先吃飯,我都束髮了,現在可以喝酒了罷,走,喝酒喝酒!”

朱祁玉神情鬱悶。

朱見濟不解,“還有什麼煩心事?”

朱祁玉道:“於謙從福建上的章折,說咱們兩次下西洋賺了個盆缽滿盈,卻一直在嚴厲打擊海外走私,現在沿海的民沸極大,有動亂的趨勢。”

朱見濟唔了聲,“什麼民沸,我看就是那些士族因為被嚴厲打擊海外走私了,又看咱們賺錢,眼紅了,所以才扇動百姓鬨事。”

頓了下,“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再等一段時間,等沿海鬨大了,抓一批人來個重罰,趁機推出開海禁的政策,利益集團要麼選擇死人,要麼選擇開海。”

朱祁玉點頭,“我也這麼想的。”

官方走私可能不行了。

得開海禁。

然後收稅增加國庫收入。

他哪裡知道……

朱祁玉是想著在開海禁之前,乾一票大的,一次賺個夠!